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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短笛的男孩》
愛德華?馬奈/1866
油畫/161×97cm
巴黎 1832-1883
馬奈學習繪畫,主要不是在美術(shù)學院的學院派畫家托馬斯?庫圖爾的畫室里,而是在盧浮宮,或是在荷蘭、意大利或西班牙旅行時。他從歷代繪畫大師那里獲得靈感,用以表現(xiàn)當代題材,使作品具有強烈的感染力。初期的作品明顯地具有新繪畫的風格,例如,《草地上的午餐》(奧賽博物館)和《奧林匹亞》(奧賽博物館)。這些作品引起軒然大波,人們議論紛紛,使他成為備受爭議的先鋒派領頭人物。1870年后,由于與年輕一代畫家,尤其是與莫奈經(jīng)常往來,在他們的影響下,馬奈在處理當代題材時,往往采用更加明快的色彩、更加自由的筆觸(《鐵路》,1873,華盛頓,國立藝術(shù)畫廊)。他渴望得到官方的承認,不斷向評審團提交要求參展的作品,但直至1880年,都未能入選。19世紀70年代末期,在好友、象征派詩人馬拉梅的鼓勵下,馬奈又重新拾起曾在60年代從事過的版畫藝術(shù),為這位詩人的文稿――例如《牧神的午后》和根據(jù)埃得加?阿蘭?坡的《烏鴉》翻譯的詩集――繪過一些插圖。當最終得到官方承認時,馬奈已病魔纏身,終日臥床不起。他不再像過去那樣描繪重大題材,只是偶爾畫幾幅水粉肖像畫,或畫一些屋前花園的風景畫和靜物畫。
19世紀60年代,剛剛擺脫第一任老師庫圖爾的權(quán)威的馬奈,又遭到同時代人的不理解,他在沙龍中經(jīng)歷了好幾次失敗。他在室內(nèi)作的與實體同樣大小的人物繪畫給人一種奇怪的印象,遭到許多批評,例如這幅《吹短笛的男孩》,被1866年的官方沙龍展的評判委員會拒絕。
這幅畫表現(xiàn)一個皇家衛(wèi)隊的年輕輕騎兵正在吹短笛,這是一種聲音尖銳的木制小笛子,它用于引導士兵投入戰(zhàn)斗,笛子的名稱成了畫的題目。由一兒童在畫家的畫室里扮演的樂師占據(jù)了畫的中心位置。他清楚地顯現(xiàn)在色調(diào)細微變化的灰底色上,畫底沒有給出一個確切的空間,僅僅給人一種空氣在他的周圍流動的印象。畫家在他的肖像畫中常常使用的這種中性的不可觸知的背景,是受黃金時代的西班牙畫家,尤其是貝拉斯克斯和牟利羅的啟迪,馬奈不久前去馬德里旅行期間,對他們大加贊揚。由于想讓被畫對象看起來是孤立的,避免造成這是在游行或軍事訓練現(xiàn)場創(chuàng)作的印象,馬奈沒有加進任何軼事性背景成分。孩子、服裝及短笛構(gòu)成畫的惟一主題。畫是在畫室的冷光線中完成的,這一點從投到地上的短影可以得到證實。
這幅畫的樸實無華證實了藝術(shù)家的現(xiàn)代性,他是一切陳規(guī)之敵,他通過其作品表達一種新的世界觀。“我相信不可能用比他更簡單的手段獲得比這更強烈的效果的了。”自然主義作家左拉在《吹短笛的男孩》面前贊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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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館女招待》
愛德華?馬奈/1879
油畫/77.5×65cm
在其印象派朋友的影響下,1870年后馬奈放棄了深顏色和傳統(tǒng)的主題,采用淺色系列,并對來自當代生活的主題感興趣。在這些主題中,咖啡館占有重要地位。整個19世紀,是巴黎咖啡館的盛世。咖啡館的種類不同:酒店、啤酒店和為消費者提供歌舞表演的咖啡音樂廳。畫家們在畫室工作一天后,會去那里喝杯酒,抽抽煙斗,談談藝術(shù)或聽聽流行歌手的熱門曲目。在那里他們有時也遇到一些模特兒。其實,咖啡館是人員混雜的地方,社會各階級的人都在那里出現(xiàn),即使有單身女子(賣淫女的同義詞)光顧也是勉強可以接受的。
與同時代的人一樣,馬奈經(jīng)常光顧他所在區(qū)的咖啡館,不管是考究的還是普通的。這些地方還給了他幾幅畫的創(chuàng)作靈感,他是巴黎蒙馬特山丘腳下的賴赫茲羅芬咖啡歌舞廳的常客,他現(xiàn)場作些表現(xiàn)咖啡廳顧客和后邊演出場景的速寫。然后,他在畫室里繪成一大幅畫,他對繪成的畫不滿意,于是把它分切成兩塊。接著又住另一塊布上畫同樣的主題,這便是奧塞博物館的這幅畫。該畫也遭遇了相同的命運,三邊都被切割,只有右邊原封未動。為了表現(xiàn)咖啡歌舞廳里人滿為患,煙霧彌漫,人聲嘈雜的景象,畫家將人物拉得盡可能的近,他們主要是五類人,代表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的各個階層:一個女招待,一個身著藍上衣的工人、一個資產(chǎn)者,人們只看見他頭戴的大禮帽,一個婦女,一個女歌手。他們的面孔都被故意截去一部分,目的是給人一種這是自然一瞥所見或任意截斷空間的快鏡照片的印象。女歌手的身子只有一半,即使其他印象派畫家,尤其是德加,也運用這樣的手法,這仍然讓人覺得怪異。除了女招待注視著觀眾,其他人的目光都投向女歌手那清晰地出現(xiàn)在舞臺上的半透明的側(cè)影。畫家這是通過畫中人物的目光來安排畫面空間,以使畫的前后景之間有一個相向聯(lián)系。畫中的人物像是給壓平了。惟有女招待的面孔、啤灑杯、煙斗、黑色帽自子、分枝吊燈在整個有點朦朦朧朧的構(gòu)圖中清晰可見。為了使咖啡歌舞廳的氣氛活躍,使燈光耀眼,馬奈采用一種快速和剛勁有力的印象派畫家的筆法,用平行或交叉筆法著色,這樣的筆法不會留下任何勾勒輪廓的邊線。
這幅畫是馬奈對表現(xiàn)現(xiàn)代生活場景的繪畫感興趣的特別見證,德加和雷諾阿主要就是描繪這樣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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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牡丹花》
愛德華?馬奈/1864
油畫/31×46.5cm
巴黎 1832-1883
在印象派畫家中,馬奈被人看作是最偉大的靜物畫畫家,尤其是花卉畫畫家,他生前主要有兩個時期都在畫花卉,即19世紀60年代中期和他一生的最后時期,由于病重,不能畫大幅畫,他便轉(zhuǎn)向畫靜物,因為這樣便于找原型。他對畫花卉的興趣產(chǎn)生于在博物館學習期間,而他去博物館的目的是竭力探尋古代繪畫大師的秘訣。他在他妻子的故鄉(xiāng)――荷蘭旅行期間,研究表現(xiàn)花、水果和珍貴餐具的17世紀弗拉芒畫家們的那些表現(xiàn)手法十分細膩的作品。這些東兩擺在一塊白色的臺布上或地毯上,讓人想起節(jié)日大餐和與西方的禮拜有關的菜肴。靜物正如傳統(tǒng)所定義的,從未被降低為對實物的簡單模仿,而總是表達隱含的哲學思想或宗教思想。很多荷蘭的畫中出現(xiàn)完全成熟的花和水果,它們在堆積的材料和顏料下坍塌了,還常常與其他凋謝的花或被蟲子吞食的水果并排著。實物的短暫的美只有通過畫家的畫筆才能夠長久保留下來,提醒人們死亡的境遇。
1864年馬奈有了豐富的參考材料,畫了一系列表現(xiàn)牡丹的畫,牡丹是他喜歡的花,但是很難畫,因為它凋謝得早,花瓣雨一般地驟落。畫家畫了第一幅畫,畫中他把達到不同成熟程度的花放在一只花瓶中,這樣表現(xiàn)牡丹從花蕾至花瓣凋謝的生命的周期。他又以同樣主題畫了一幅較小的畫,畫中只有兩朵牡丹花,放在整枝剪旁,整枝剪子的出現(xiàn)令人想到剪下來的花是肯定要死亡的。畫家選擇的深色背景使輪廓朦朧的白色和粉紅色的花瓣的嬌弱得以烘托出來,畫是用畫筆揮灑而成,筆蘸的顏料多而濃,有質(zhì)感。簡明地放在花的周圍的綠葉豐富了輔助色點的組成,把花的主題固定在畫的左上角。這些數(shù)筆畫在布上的花,是畫家獻給自然主義先驅(qū),他的朋友,也是庫爾貝的密友,作家和藝術(shù)評議家尚弗勒里的,以表達對他所做出的有利于現(xiàn)代繪畫的斗爭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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