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奧諾雷?杜米埃(Honoré Daumier) (1808-1879年)是法國19世紀最偉大的現實主義諷刺畫大師。他出生于馬賽一個有文學修養的玻璃匠家庭,6歲時全家遷居巴黎,由于生活貧困,杜米埃少年時就自謀生計,曾當過聽差、店員,這使他深知官場齷齪和民間疾苦,產生民主思想和正義感。杜米埃20歲時師從于法國皇家博物館館長、畫家涅努瓦學習繪畫,爾后又隨布登學習,還在業余時向石版畫家拉米列學習版畫藝術。他最初從事版畫創作,以尖銳的藝術語言揭露和諷刺社會的黑暗,他的大量諷刺作品可稱之為“沒落階級集體形象的辭典”。已經40歲的杜米埃開始畫油畫,他的油畫仍如同諷刺畫一樣,造型不求形似,只重視色塊與形體的“神肖”。他往往以棕色和粉紅為基調,從文學名著和生活中選擇表現題材,以批判的藝術眼光審視自己所創造的形象,他說過“要做一個自己時代的人”。杜米埃的藝術生涯始終與法國的現實主義相聯系,他運用現實主義和浪漫主義相結合的藝術語言,塑造自己獨特的藝術形象。為了真理和正義,他一生坎坷,遭到過監禁、罰款,作品被銷毀,難以謀生。巴黎公社時投身于革命,被選為藝術家聯合會執行委員。拿破侖三世為籠絡人心,曾授予他“榮譽勛章”而被拒絕,他始終是位不屈的為正義奮斗一生的偉大現實主義大師。

《帶孩子的洗衣婦》
杜米埃最熟悉也最關心社會底層勞苦大眾的生活和疾苦,他在這幅畫中,描繪了一個極為平凡的生活場面–母親帶著孩子洗衣服。畫家運用激蕩堅實的筆觸和沉穩厚重的色塊、粗獷的線條,塑造了為生活而奔波的母與子。母親挎著一籃子洗好的衣服,帶著一個不能離開她的孩子,急速地奔跑著,畫家并不著力刻畫人物的面部表情,而著意在人物奔走的動勢所體現的內在精神。人物身體前傾,一腳著地,被風吹起的裙子和孩子的頭發,更增強了畫面的運動感,表現了一個為生活而奔波的母親,是一個不辭辛勞的勞動者。她健壯的身體隱含著她具備克服一切困難、承受一切重擔的能力,是法國勞動婦女的典型形象,如同一座紀念碑。

《三個交談的律師》
杜米埃的生活經歷,使他十分鄙視法國法律界那些寡廉鮮恥的司法人物,也曾尖銳地揭露過那些人物嘴臉,把他們的偽善、自負、叛賣和下流的行徑表現出來。這幅畫中三個交談的律師已經穿好法衣,準備開庭審理案件,他們代表三方勢力,這些衣冠楚楚的“公證人”,被畫家用透視的筆觸勾畫出他們不可告人的內心世界,原形畢露于大庭廣眾:他們都是些貪污受賄、蹂躪憲法、踐踏人權的偽君子,陰謀家。杜米埃的畫法概括簡略,具有本質的夸張和令人信服的真實感。
#p#副標題#e#

《三等車廂》
杜米埃的風俗題材作品,大都是描繪他親身經歷過的事。三等車廂的狀況,就是記錄畫家經常外出乘車的經歷。畫面擁擠的狹小空間里,突出描繪前排三個人物,概括表現后面一群人,以坐椅靠背分隔前后,這是生活中極平常的現象,但揭示了法國社會的等級制,在這三等車廂里坐著的都是處于社會底層的公民。三個主體特寫人物中,最突出的是位滿臉皺紋的老婦人,人們從她的神態可見她的生活經歷。靠著她左右的兩個人,一個入睡的少年和一位帶嬰兒的母親,他們的形象本身可明白表現出他們的社會地位,背后的人群可從不同面貌的頭像中體現不同人物的地位和個性。這有限的畫面空間,成了法國下層社會的一個縮影。

《唐?吉訶德與桑喬?班薩》
杜米埃具有強烈的浪漫主義精神氣質,對現實有著高度敏感和深刻的理解,并能以自己高度夸張的藝術語言表現出自己對社會生活的認識和評價。唐?吉訶德是塞萬提斯創造的傳奇式人物,這個人物在杜米埃的心目中是一個崇高的形象,因為他敢于為理想去冒險,去赴湯蹈火。杜米埃以極富想象又極為夸張的造型來表現這個心目中的英雄。這幅畫的造型給人以現代派的感覺,具有強烈的表現主義傾向,人物形體僅取幻影形式,與這非現實的主題完全一致。在人物的面部沒有五官,這位俠義騎士昂首挺胸騎在那匹又高又瘦的馬上,與他旁邊那位只講實利的桑喬形象構成滑稽的對比,一個激烈,一個遲鈍,一瘦一胖,一高一矮,這是生活中不可調和的對立矛盾體。為了一個幻想目標,他們目空一切,自恃高傲。這個藝術形象隱含著深刻的人生哲理。杜米埃的造型完全憑感覺,色塊、筆觸和各種線條都成為一種精神符號,借以傳達畫家心中的意象。


唐?吉訶德
#p#副標題#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