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潘玉良(1899――1977),中國著名女畫家、雕塑家,原姓張,后隨夫姓,改名潘玉良。江蘇鎮(zhèn)江人,生于揚州。
潘玉良是民初女性接受新美術教育成為畫家的極少數(shù)例子。女性畫家限于客觀條件,要成功往往比男性困難,必須付出許多犧牲,才能成就事業(yè),潘玉良即是這樣的例子。潘玉良,畫家、雕塑家。畢業(yè)于巴黎及羅馬美術專門學校,作品陳列于羅馬美術展覽會,曾獲意大利政府美術獎金。
1929年歸國后,曾任上海美專及上海藝大西洋畫主任,后任中央大學藝術系教授1937年旅居巴黎,曾任巴黎中國藝術會會長,多次參加法、英、德、日及瑞士等國畫展。曾為張大千雕塑頭像,又作王濟遠像等。潘女士為東方考入意大利羅馬皇家畫院之第一人。
縱觀潘玉良的藝術生涯,可以明顯看出她的繪畫藝術是在中西方文化不斷碰撞、融合中萌生發(fā)展的。這正切合了她“中西合于一治”及“同古人中求我,非一從古人而忘我之”的藝術主張。對此,法國東方美術研究家葉賽夫先生作了很準確的評價:“她的作品融中西畫之長,又賦于自己的個性色彩。她的素描具又中國書法的筆致,以生動的線條來形容實體的柔和與自在,這是潘夫人的風格.她的油畫含有中國水墨畫技法,用清雅的色凋點染畫面,色彩的深淺疏密與線條相互依存,很自然地顯露出遠近、明暗、虛實,色韻生動……她用中國的書法和筆法來描繪萬物,對現(xiàn)代藝術已作出了豐富的貢獻。1977年,這位旅居法國的一代畫家逝世于巴黎。

潘玉良年表
1895年 潘玉良原名陳秀清,生于6月14日,江蘇揚州人。后改姓名為張玉良。
1913年 與潘贊化結為伉儷,改姓潘。
1917年 在上海開始從洪野學畫。
1918年 潘玉良考取入海美術專門學校,從王濟遠、朱屺瞻學畫。
1921年 潘玉良考取入國里昂“中法大學”。后又考入里昂國立美術專門學校,從德卡教授學畫。
1923年 考取巴黎國立美術學院,從達仰、西蒙學畫。
1925年考入意大利羅馬國立美術學院,從康洛馬蒂學畫。
作油畫《白菊》,在南京市教育局展覽會展出。
1926年始習雕刻。
作油畫《水果》、《羅馬殘跡》等。凡意大利國家美術展,其作品每必選入。
1927年作油畫《酒仙》、《黑女》、《威尼斯》、《羅那丁》等。
習作油畫《裸體》獲意大利國際美術展覽會金獎五仟意幣。
1928年回國后,年底舉辦第一次個人畫展。
作油畫《自畫像》和《清晨》等。
1929年任上海美術專門學校西畫系主任。
參加“全國首屆美展”,被譽為“中國西洋畫家中第一流人物”。
1930年兼任新華藝專、中央大學教授、導師,執(zhí)教往來于寧滬。
于上海創(chuàng)辦“藝苑繪畫研究所”。
在日本東京與王化聯(lián)合舉辦畫展。
作油畫《春》、《白蕩湖》等。
1931年專任南京中央大學藝術系教授。
作油畫《我的家庭》、《倦馬》等。
發(fā)起“中國美術會”。
協(xié)助蔡元培先生組織“中國美術學會”。
1932年作油畫《虎丘塔》、《大中橋畔》、《采葡萄》、《兩女生》、《牛場》、《通濟門外》等。
1933年作油畫《習作》、《芍藥》等。
1934年捐贈玉雕佛像與支援綏遠軍民抗日的“義展”。田漢撰文高度評價。
潘玉良發(fā)表講話,譴責一些人在抗日時期“遠離現(xiàn)實”“話多畫少”。
上海中華書局出版《潘玉良油畫集》。
因鼻疾開刀,留下后遺癥。
1935年《潘玉良畫集》再版。
假期,游遍祖國名山大川,“游蹤所至,盡入畫庫”。
1936年在南京期間,先后舉辦過四次個人畫展。在最后一次畫展中,作品有《陳獨秀肖像》。
為今虞琴社作《嚴天池像》(嚴氏為明代琴宗),譽為“藝林盛事”。
1937年為參加巴黎的萬國藝術博覽會和籌辦個人畫展,再度赴歐。
1938年參加“沙龍”展覽。
作《自畫像》,自題詩云:“邊塞峽江三更月,揚子江頭萬里心”。
1939年參加法國國家美術大宮舉辦的第53屆“正式畫展”,出品有《藝術家肖像》等。
作《自畫像》。
參加“獨立派沙龍”展覽。
1940年參加第51屆“獨立派沙龍”畫展,作品有《少女肖像》等。
巴黎淪陷,棲居郊區(qū),教讀鬻畫為生,并捐款救國。
作《屠殺》以揭露法西斯罪行。
1941年作《處畫像》、《裸女》等。
1942年進一步研究彩墨畫(中國畫)以及用中國筆、墨在宣紙上畫素描。
赴蘇聯(lián),作《山中》、《靜物》、《莫斯科》、《蘇聯(lián)農婦》等。
《蘇聯(lián)婦女》雜志撰文,贊揚她的精神和藝術。
1943年返回巴黎,潛心研究,大量創(chuàng)作。
1944年參加第55屆“獨立派沙龍”畫展,作品有《藝術家肖像》、《風景畫》等。
元月,參加“女畫家和雕塑家聯(lián)合會”舉辦的畫展,作品有《花卉》、《靜物》等。
參加“秋季沙龍”畫展,作品有《花卉》、《裸體畫》。
1945年全票當選為中國留法藝術學會會長。
與“學會”同仁公開致電“國民政府”,強烈要求收回和賠償被日寇在侵華期間搶劫和破壞的中國藝術品(該電于4月28日在巴黎報紙上全文發(fā)表)。
為“中國留法藝術學會”提別“藝迷”、“一迷”、“I MI”。
參加賽魯希博物館的“中國現(xiàn)代畫展”和巴黎國立美術學院的“中國畫展”。
參加聯(lián)合國組織第一屆大會在現(xiàn)代美術館展出的“中國畫展”。
參加第56屆“獨立派沙龍”畫展,作品有《我的論畫的女友》、《美麗的布依卡爾》、《郁金香》等。
參加“秋季沙龍”畫展,作品有《裸體畫》等。
榮獲”法國國家金質獎章“,國內《大公報》等予以報道。
1946年“中國留法藝術學會”舉辦“會員作品展覽”,潘玉良提出參展原則:“本會團結,內部整齊,不以個人使本會有所失敗。”作品有《體育》、《春》、《少女肖像》等20件。
參加“秋季沙龍”畫展,作品有《裸女》等。
參加第62屆“女畫家和雕塑家聯(lián)合會”舉辦的畫展,作品有《特羅維爾海濱》、《裸體畫》等。
11月12日,參加聯(lián)合國教育、科學及文化組織舉辦的“現(xiàn)代藝術國際展覽會”。
1947年參加第58屆“獨立派沙龍”畫展,作品有《姬妾》等。
參加第63屆“女畫家和雕塑家聯(lián)合會”舉辦的畫展,作品有《梳妝打扮》、《海濱療養(yǎng)》等。
參加“秋季沙龍”畫展,作品有《少女肖像》等。
美國《華美日報》譽潘玉良為“藝術精英”是“令人敬仰的藝術家”。
赴英國辦畫展。
作油畫《雙貓》等。
1948年潘玉良開始接濟國內家中生活。
作《花卉》、《浴》等。
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潘玉良意欲回國。
作《鮮花》等。
10月17日,參加“旅法中國畫家潘玉良、蕭林召、常玉、趙無極展覽”。前言中,譽稱潘玉良“大膽獨創(chuàng)”,“技藝高超”。
1950年潘玉良鼻疾再次開刀。
1951年潘玉良再次致信家人提及回國之事。
1952年5月29日參加“素描與水彩沙龍”畫展,作品有《浴后》、《裸體畫》、《玩耍的小狗》、《她與小狗嘻耍》等,其中《浴后》為巴黎現(xiàn)代藝術陳列館收藏。
參加“法國藝術家協(xié)會”、“法國海外藝術協(xié)會”、“法國國家美術協(xié)會”聯(lián)合舉辦的第165屆“美術正式展覽會”,作品有《女舞蹈演員》、《女沉思者》、《群體像》等。
鼻疾第三次手術,術中遇險。
1953年應“歐亞出版社”、“多爾賽畫廊”邀請,舉辦3周大規(guī)模個人畫展。作品有油畫、素描、雕刻,以及版畫等達百余件。
1954年法國某電影公司攝制《蒙巴拉斯人》,長篇介紹潘玉良。她是片中惟一的亞洲藝術家。
潘玉良在英國倫敦辦個人畫展,她獨身前往,途中作畫,送英國皇家美術院展覽。
“給社會藝術作出貢獻的酬謝高級委員會”為潘玉良頒發(fā)“感謝證書”。
1955年作彩墨畫《扇舞》等。
在西歐旅行。
畫室遭暴風襲擊。
1956年申請回國,法國當局不準她帶回其自己的作品。
赴希臘舉辦個人畫展。
作《豢貓》。張大千題譽“為國畫正派,猶可佩也。”
作《母愛圖》、《群馬》、《農婦》等。
去英國倫敦與張大千同行。
1957年再次應“歐亞出版社”邀請,于多爾賽畫廊舉行巡回畫展。
4月28日“藝術――科學――文學教育促進會”,在法蘭西海外博物館授予潘玉良金獎。
1958年作雕塑《格魯賽頭像》和《蒙德梭雷頭像》。并分別為巴黎尚拿士其博物館和法國國立教育學院收藏。
榮獲比利時“銀質獎“。
作《裸體》、《中國花瓶》等。
1959年4月,榮獲巴黎市“多爾烈獎”。巴黎市市長親自授獎。
作“張大千頭像”,現(xiàn)存于巴黎現(xiàn)代美術博物館。
為“東方巨人”油輪作雕塑銅像《礦工》。
參加“秋季沙龍”展覽,作品有《思鄉(xiāng)》、《母愛圖》等。
與張大千合作《梅竹》。
1960年 聞潘贊化病逝,無限悲哀,很少作畫。
1962年 5月11日,參加第78屆“女畫家、雕塑家、版畫家、室內裝飾家聯(lián)合會沙龍”展覽。作品有《梳頭》、《花卉》、《玫瑰花》等。
作《欣賞》、《裸體》等。
1963年年初,在美國三藩市、紐約、舊金山等城市舉辦個人畫展時,情況甚盛,各報皆有佳譽。舊金山中華總商會給予嘉獎。
9月,遭車禍。
1964年中法建交,應邀出席中國駐法大使館舉辦首次“國慶招待會”。
參加威爾遜總統(tǒng)大街舉辦的“自由藝術國際沙龍”展覽。
作《柳岸》、《岸邊》、《裸體》等。
1965年要長孫潘忠立去法國,幫助整理作品,準備回國。
作《遐想》、《梳妝》等。
獲“法國自由藝術協(xié)會國際沙龍”銀質獎,并頒發(fā)了榮譽證書。
1966年榮獲法國“文化教育”一級勛章。
1967年參加紐約舉辦的“當代藝術家特殊團體專展”。作品有《女書迷》、《休息》、《裸體畫》、《真面目》、
《農家姑娘》等。
9月,參加“紫羅蘭期第四屆國家沙龍”展覽,出品有《女幻想家》等。
榮獲比利時金質獎章。
榮獲“一級教育勛章級成員協(xié)會”“紫羅蘭晉級沙龍”的銀質獎章。
1968年12月,參加“自由藝術國際沙龍”展覽。
作《三個裸女》。
1969年3月2日,榮獲“藝術――科學――文學促進會”大獎。稱潘玉良為“名副其實的畫家和雕塑家。”
獲“從鼓勵到進步協(xié)會”授予的“榮譽證書”。
1970年多病。
1971年參加“自由藝術國際沙龍”展覽。作品有《忠誠》、《畫子》等。
榮獲法國藝術協(xié)會鼓勵獎。
1972年多病。
1973年11月,參加“紫羅蘭期第六屆國家沙龍”展覽,
作品有《友誼》等。
住院治療。不能回國,為之失望。
1974年參加“自由藝術國際沙龍”展覽。
1976年給愛子潘牟信:“我一接到家信就會想到我的問題……我望把身體養(yǎng)好,就回祖國了!”
1977年7月22日,逝于巴黎。
在中國近現(xiàn)代畫壇上,活躍著一位富于傳奇色彩的女畫家。她面貌雖丑,卻畫藝精湛;雖屢遭世俗重壓,卻從未放棄對藝術的追求。她,就是我國著名旅法畫家潘玉良。
潘玉良,原名陳玉清,后改名張玉良,1895年生于揚州,父母早逝,少年飄泊蕪湖,淪落風塵,嘗盡人間酸苦。正當她走投無路之時,一位改變了其一生命運的男人――潘贊化先生走進了她的生活之中。潘贊化時任蕪湖海關監(jiān)督,為人正直,富于同情心。他將玉良救出火坑,并與之結為伉儷。玉良為表感激之情,遂將潘字冠以名前,改名潘玉良。
婚后潘氏夫婦寓居上海,與上海美術專科學校色彩學教授洪野先生為鄰。家務之余,潘玉良開始讀書識字,并隨洪教授學習繪畫。潘玉良天資聰慧,毅力過人,進步飛速。1918年,在當時上海美專,從朱屹瞻、王濟遠學習油畫。自此,她走上了一條布滿荊棘,歷經磨難的藝術之路。
1921年,潘玉良考得安徽省政府的雙分津貼,進入法國里昴中法大學學習,后又考入里昂國立美術專門學校,從德卡教授學畫。1923年,她考取巴黎國立美術學院,與徐悲鴻同班,師從達昂?西蒙教授。兩年后,其繪畫天賦得到羅馬國立美術學院繪畫系主任康洛馬蒂教授的賞識,直接升入該系三年級學習,成為該院的第一位中國女畫家。同時,她又在該院雕塑系進修了兩年。
1928年,潘玉良學成回國,相繼在上海美專、中央大學藝術系任教,先后與王濟遠,龐薰琴、徐悲鴻等名家共事。這期間,潘玉良的主要精力放在了美術教學和研究上,同時筆耕不輟,先后舉辦了5次個展,并出版了《潘玉良油畫集》,受到廣泛好評,被譽為“中國西洋畫中第一流人物。”
抗戰(zhàn)前潘玉良的作品多為油畫、素描,也有少量的雕塑。她這一時期的作品,題材廣泛,功力扎實,同時又或多或少閃現(xiàn)出一些西方繪畫流派的烙印。八年的法國留學,使潘玉良充分感受到了藝術上的自由。當時的巴黎,是歐洲各種藝術思潮融匯的殿堂,從古希臘、古埃及到意大利的文藝復興;從法國古典主義、寫實主義、浪漫主義到現(xiàn)代繪畫,各種流派的思想在這里激蕩、交融,紛呈在潘玉良的眼前。而這在她早期作品中都有所反映。從《春之歌》中,我們可以看出她吸取了印象派繪畫的光色變化,以自然抒情的筆調表達出生活中蘊含的美的境界。而《仰臥女人體》,則用筆剛勁,造型簡潔,色彩渾厚,似乎又有十九世紀現(xiàn)實主義畫家?guī)鞝栘惖挠白印H欢擞窳荚缙诟嗟淖髌愤€是像《紅衣老人》、《黑女像》(1925年)等,風格典雅,構圖莊重,技法嫻熟,筆力遒勁,充分展示了她師承古典主義的嚴謹作風和良好的學院派功力。
1937年,潘玉良為了繼續(xù)深造,又重返法國,開始了她長達十年客居他鄉(xiāng)的生活。此時的潘玉良較第一次赴法時已有了長足的進步。她開始有選擇地從眾多藝術大師的作品中汲取營養(yǎng),在借鑒他人的同時明確地抒發(fā)自己的感受和創(chuàng)造,沒有凝固在一種風格、一種形式之中。從她這一時期創(chuàng)作的作品中,我們可以看到她在藝術上廣征博采,融合了后期印象派、野獸派以及其它流派繪畫的某些風格和韻味。在《穿紅靴的女人》中,潘玉良嘗試用野獸派強烈奔放的純色來作畫,同時在不損害造型、結構和色彩本質的情況下,細膩地處理畫面中衣服、皮靴、皮膚的質感和光影造成的色彩變化,保持了印象主義明亮的光線和鮮明的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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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另―部作品《屠殺》在對戰(zhàn)爭的表述上又和畢加索的名作《格尼爾》有著相同的觀點和切入角度。畫畫里沒有槍炮、飛機、炸彈、坦克,看到的只是仰天狂叫的求救者,奔逃的人群、血泊中嬰兒肢解的尸體……它聚集了痛苦、絕望、恐怖、殘暴的全部意義。在她的靜物畫里,盛開與凋謝的花朵是其經常刻意描繪的題材,這里明顯有著象征主義的痕跡。在《月季與撲克》里,一瓶即將凋謝的月季花下擺著一幅撲克,花的凋謝是潘玉良對生命過程的詮釋,而吉普賽人算命用的撲克牌則表露了一種命運莫測的宿命思想。或許是久居異鄉(xiāng)的緣故,潘的這種宿命思想在晚年更為明顯。在其1959年所作的彩墨作品,《玩撲克的女人》中,那個著裝素雅、面色沉靜的玩牌女人不就是潘玉良在為自己占卜著未來嗎?整幅畫里流露出潘玉良對晚年仍客居異鄉(xiāng)的一種無可奈何的惆悵。 1940年前后,潘玉良逐漸在借鑒融合西方文化的過程中,更多地運用了中國傳統(tǒng)的線描手法。線描時中國傳統(tǒng)繪畫的造型基礎,有著很強的表現(xiàn)力。潘玉良熟練地掌握了這一技法。并把它融入西畫中,豐富了西畫的造型語言。在1941年的《女人與貓、躺著女人體》以及1942年的《戴帽子的婦女》中潘玉良嫻熟地運用線描的粗細、輕重、虛實、頓挫,筆簡意深,形象準確,恰如其分地表現(xiàn)出人體的姿態(tài),耐人尋味。
1942年后,潘玉良開始嘗試用毛筆和墨彩在宣紙上作畫,由于國外獲取宣紙不易,所以也用毛邊紙和桑皮紙。50年代后,潘玉良的藝術風格漸趨成熟,從技巧上看已經沒有向新的西方潮流探索的痕跡,而代之以穩(wěn)定的個人風格。她這一時期的大量彩墨畫,一反文人畫的淡雅,而具有獨立的審美意義。她充分發(fā)揮油畫背景烘染和后印象派的點彩手法,同時又吸收了中國民間藝術的質樸、渾厚、沉靜的氣韻,融成了一幅幅令人稱道的珍品。在《觀貓女人體》(1960年),《披花巾女人體》(1960年)和《女人體》(1963年)中,潘玉良先用細膩流暢的線條勾勒出典雅素靜的女裸體,然后用淡彩點染出人體的結構和質感,背景部分運用點彩和交錯的短線來制造層次,成功地將中國的筆墨精神和西畫的實體質感巧妙地融入她的彩墨畫中,呈現(xiàn)出既秀美靈逸又堅實飽滿的極富獨創(chuàng)性和個性化的審美情趣。 潘晚年的油畫作品亦是如此。她五十年代中后期創(chuàng)作了一批以中國民間婦女活動為題材的油畫作品,如《雙人袖舞》(1955年)《雙人扇舞》(1955年)等,乍看起來有馬蒂斯的大塊純色運用的特點,然而在紛繁的西畫色彩中又融入了國畫的線條勾勒,蘊藏著中國藝術的意境、韻律、詩情。構圖人膽而夸張,畫面奔放而深沉,色彩絢爛而寧靜,有著強烈的律動感,給人以美的享受。
縱觀潘玉良的藝術生涯,可以明顯看出她的繪畫藝術是在中西方文化不斷碰撞、融合中萌生發(fā)展的。這正切合了她“中西合于一治”及“同古人中求我,非一從古人而忘我之”的藝術主張。對此,法國東方美術研究家葉賽夫先生作了很準確的評價:“她的作品融中西畫之長,又賦于自己的個性色彩。她的素描具又中國書法的筆致,以生動的線條來形容實體的柔和與自在,這是潘夫人的風格。……她的油畫含有中國水墨畫技法,用清雅的色凋點染畫面,色彩的深淺疏密與線條相互依存,很自然地顯露出遠近、明暗、虛實,色韻生動……她用中國的書法和筆法來描繪萬物,對現(xiàn)代藝術已作出了豐富的貢獻。” |
潘玉良由于出身青樓,后被贖為妾的身份,她受到了各種非議和責難。在上海美專入學考試時,她的成績最好,但教務主任考慮到影響,沒有錄取。劉海粟聽到后,馬上拿起毛筆趕到榜前,在第一名的旁邊添寫了“潘玉良”三個大字。為了擺脫窒息的環(huán)境,也為了藝術的追求,她赴法留學,1928年回國,受聘于上海美專繪畫研究所并被徐悲鴻邀請到南京中央大學兼任藝術系教授。然而她對生活的美好憧憬卻為世俗所不容,終于憤然離去,再度漂泊海外。潘玉良,一個出身卑微,有思想、有見識的女性,不僅是在現(xiàn)代與創(chuàng)新中尋求藝術的發(fā)展,而且是走出家門、國門,到社會中去活動。她作品中躍動的色彩、流動的畫面體現(xiàn)了一個女畫家內在的激情。命運和社會的不公沒有壓抑她非凡的才華,反而使她更加具有一種獨特的氣質。潘玉良的一生,不是在昂揚奮斗,而是千年傳統(tǒng)下的弱勢女性在枷鎖下掙扎的一生。在民國這個紛亂迷離的社會中,更是增添了一份傳奇的色彩。

榮
1929

煙斗、美酒、花頭巾
1943

戴花的執(zhí)扇女

自畫像

潘玉良《周小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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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著的模特兒

釣

菊花和女人體
1940

窗前女郎
1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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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攤
扇 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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