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西省地方戲曲劇種之一,發端于明代的弋陽腔,起源于江西省東北地區。明、清兩代,以唱高腔為主,后來融合昆曲、亂彈諸腔于一體;贛劇的前身饒河班和廣信班,都以演唱亂彈腔為主。其中饒河班以景德鎮、波陽、樂平為中心,保存了部分的高腔劇目,藝術風格也比較古樸、粗獷;廣信班則是以貴溪、玉山為中心,沒有高腔,它的亂彈唱腔則相比較而言較為婉轉流利,舊時也統一稱作“江西班”。1950年時,合并饒河、廣信兩個分支,正式改名為贛劇。
早在南宋末年,江西省的東北地區就傳進了南戲,弋陽腔是當時流傳于弋陽縣的一支,在與當地的方言土語相結合后孳生出來的一種新的地方腔調。這種聲腔在當時的南戲的“四大聲腔”中,其影響之大,流行范圍之廣,當推首位。明朝嘉慶三十八年(1959年)以前,海鹽、余姚兩腔僅流行于江浙一帶,昆山腔也僅僅“止于吳中”之時,江西的弋陽腔早已進入了南、北兩京的大城市,并流傳到湖南、福建、廣東、云南、貴州、山西等地區,深受當地的鄉村農民和手工業者們的喜愛,在當時甚至公侯縉紳及豪家富戶也極為崇尚,一時間成為全國性的大劇種。后來昆山腔蓬勃興起,作為正統雅音而受到文人們的重視,余姚、海鹽兩腔也無法與之匹敵而逐漸衰微,惟有弋陽腔繼續與昆山腔并駕齊驅。
清末民初時,弋陽腔在江西省的東北地區分別被稱為饒河戲和廣信班。其中,饒河戲流行于舊時的饒州府的波陽、樂平、余干、萬年、浮梁、德興等縣;廣信班則流行于舊時的廣信府的上饒、玉山、廣豐、鉛山、橫峰、弋陽、貴溪、余江等縣(臺上各縣,現今分別屬上饒地區和景德鎮市)。早在廣信班正式形成以前,廣信府的本地戲班大多集中在玉山和貴溪兩縣,因而稱為玉山班和貴溪班。當時,由廣信府進入浙江、福建等地演出的戲班,又被稱為江西班或江西戲。直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于1950年時才正式定名為贛劇。現仍分為饒河、廣信(亦稱信河)兩路。
歷史沿革
贛劇的形成經歷了一個相當長的歷史階段。宋、元以后,南戲開始流傳于我國東南諸省。江西贛東北地區的饒、廣兩府,曾歸江浙行省管轄,明代洪武初年劃入江西省。由于交通方便和貿易往來,南戲隨之傳入廣信府的弋陽縣。當時,在弋陽縣落腳的南戲,是專演《目連救母》戲文的。這種戲文,因為受到當地宗教思想的影響,逐漸發生一些變化,從而形成一種縣有江西特點的南戲,被人稱為“弋陽腔”,與江浙地區的其他南戲聲腔,并駕齊驅。明代成化、弘治年間(1465–1505)祝允明《猥談》在對南戲聲腔的評述中,就提到了江西的弋陽腔,作為贛劇的主要聲腔,弋陽腔是最為古老的。
這種弋陽腔在形成以后,在劇目上除原有的《目連戲》以外,主要是以搬演為群眾喜聞樂見的歷史故事和神話傳說,如《封神傳》、《三國傳》、《征東傳》、《征西傳》、《水滸傳》、《岳飛傳》、《東游傳》、《南游傳》、《西游傳》、《北游傳》和《鐵樹傳》(許真君故事)等十二種。和《目連戲》一樣,每種都分作七天演完。這種連臺本戲的出現,為弋陽腔以后的發展。打下了堅實的基礎。隨著南戲其他聲腔的發展。明代的弋陽腔還從南戲和傳奇中移植了一些劇目,如《珍珠記》、《賣水記》、《長城記》、《八義記》、《三元記》、《鸚鵡記》、《白蛇記》、《十義記》、《洛陽橋記》、《清風亭》、《烏盆記》和《搖錢樹》等。這批傳奇戲的增加,使弋陽腔的演出內容更加豐富,進而又把弋陽腔的發展向前推進了一步。
贛劇流行的地區,在明代主要是唱弋陽腔。清初以后,保留在這里的弋陽腔,因為戰爭的破壞而受到嚴重的摧殘,原來上演的連臺本戲大都失傳,流行地區只剩下玉山、弋陽、貴溪、萬年和波陽等地。這時在民間流傳的弋陽腔,被大多數人稱之為“高腔”,其中活躍在弋陽、萬年的高腔班,還留下十八本高腔戲,以維持它的正常演出活動。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光緒年間,使很多弋陽腔戲班,根本不能獨立存在了。由于亂彈諸腔的興起,在贛東北地區的戲班,有些便開始轉唱高腔以外的其他聲腔,經過幾百年的發展,才使贛劇最終變成了個綜合高、昆、亂三腔的劇種。
這種弋陽腔是繼承南北曲的傳統,并結合地方特點而創造出來的,其基本原因,就是用弋陽的方言土語來唱南弁的曲調,這才形成具有江西特點的新腔。這種新腔,在目連戲的階段還帶有濃厚的宗教音樂色彩。以后,通過連臺本戲和傳奇戲的演出,才使它擺脫了宗教音樂的影響,變成南戲中流傳甚廣,影響最大的戲曲聲腔。在音樂體制上,贛劇弋陽腔的唱腔由各種不同的曲牌組成,從現在保留的曲牌來看,主要是唱南曲,也有屬于北曲的曲牌。根據音樂樂唱腔的特點,這種聲腔又可分為[駐云飛]、[江兒水]、[香羅帶]、[新水令]等類。長期以來,這種弋陽腔一直是干唱和帶有人聲幫腔的形式,由于是用假嗓子翻高八度的幫腔,故對本嗓幫腔的聲調而言,便自稱為“高腔”。
贛劇從明代弋陽腔開始,到清代的亂彈諸腔以及昆腔的吸收,使它變成一個具有地方特色的多聲腔的劇種,藝術遺產極其豐富。
由于產劇的形成按其聲腔先后而分成不同的階段,不僅在演出劇目上,每上階段都有不同的進展,而且在班社的組織上,也經歷了一些不同的變化。早在明代弋陽腔的階段,戲班的組成,就有演員九人、龍套手下八人,樂隊五人和管理戲箱的三人,加上班頭和其他行當人員,每一戲班約為二十八人左右。其中演員九人即是九個行當,分為正生、上生、老生、王旦、小旦、老旦、大花、二花、三花等。因為贛劇的班底是弋陽腔,其腳色行當繼承了南戲的傳統,除南戲七腳以外,還增加老旦和二花臉,俗稱“九腳頭”。而樂隊五人,其中鼓一人,大鑼、小鑼二人,大鈸、小鈸二人。明代的弋陽因為是干唱形式,除以嗩吶伴奏的吹找曲牌以外,再沒有使用其他的管弦樂器。而嗩吶是司鈸者兼吹。清代以后,在饒、廣兩府出現的亂彈腔,最初只比高腔的樂隊增加一個,即鼓一人,大鑼、大鈸為一人(同時兼司兩種樂器,又稱“夾手”),小鑼一人,習稱“武場”。而文場有胡琴一人,二胡一人,三弦一人,月琴一人(由司人鑼者兼),共有六人。其他組成人員與高腔班同。清末以后,由于贛劇演出劇目的增多,在演員方面又增加若干人,其腳色行當出現了武生、二旦、茶旦、粉旦和四花。加上原有的九人為十四人。這時的贛劇班社為三十六人者,便稱之為大班;二十四人者稱小班。而很多大班的演出,集中體現人贛劇的藝術水平。
贛劇供奉的祖師爺,亦名為老郎神,俗稱“田府正堂”,這是南戲傳給弋陽腔的祖師父。而明代的弋陽腔是從浙江杭州傳入的南戲為基礎,結合江西的地方特點而產生的,故贛劇祖師爺才有“杭州西門外鐵板橋頭二十四位老郎師傅”之說。清代以后,贛劇的老郎神改為唐明皇。在廣信府的玉山班里,亦有供奉田、竇、葛三位祖師的。盡管祖師爺有這些不同說法,祖師爺的誕生日都是農歷六月二十四日。而贛劇的老郎廟只在玉山縣發現一處,可惜現在已經不存在。這是贛劇祖師的一般情況。
清代道光以來,隨著外來戲曲流入和本地亂彈戲盛行,這種弋陽腔便逐漸衰落下去。及至光緒初年,贛東北除少數地區還有高腔流行以外,大多數地區幾乎都是亂彈戲的勢力范圍。當時萬年縣朱田街附近,還剩下老義洪、三義洪和新義洪等三個高腔班,演員多系萬年縣人。相傳贛劇舊有十八本弋陽腔戲,還能演出的有《珍珠記》、《賣水記》、《三元記》、《白蛇記》、《鸚鵡記》、《十義記》、《烏盆記》、《搖錢樹》、《龍鳳劍》、《古城會》、《青梅會》、《白袍記》、《金貂記》等十三種,另有《報冤亭》、《八義記》、《長城記》、《清風亭》、《活陽橋》等五種只存一些折子戲,全本早已失傳。光緒十八年(1892)老義洪班被樂平縣界首馬家接收過去,更名為“馬老義洪班”。從此,贛東北地區的弋陽腔便傳至樂平縣為活動中心,陸續培養一批人才,出現了弋陽腔的復興局面。光緒三十年時,樂平縣秧坂馬家以婺源的洪富林徽班為基礎,并從浙江金華請來一批昆腔藝人,組成一個昆腔班,名為“萬春”。他們竭力提倡昆曲,并以此與義洪班相互媲美。不久,浙江演員返籍后,萬春班被迫解散。現在贛劇中的昆腔正宗戲,大部分是萬春班傳下來的。
和老義洪班同時流行的,還有一種唱二凡西皮和秦腔撥子的饒河班,又名饒河戲。其活動地區為饒河流域各縣,遠至安徽祁門、至德等地。當時饒河戲的主要班社大部分集中在樂平一帶,如老親生、老同慶、老采福、老同樂、新同樂等,都是道光、咸豐年間出現的班社,故其班名加用一個“老”字,在老班之后成立的才用“新”字。再后有大同樂、天慶同樂、明經同樂等。據說在光緒二十年前后,樂平義洪班的王裕發開始反弋陽腔傳授給饒河戲藝人,繼而又有李三保、余興壽、汪興師等人搭入了饒河戲班。從此,饒河戲中亦演唱弋陽腔。直到民國初年,饒河戲的大同樂、明經同樂和賽同樂等班,也因為演唱弋陽腔而與義洪班具有同樣的地位,當時被稱為“樂平四大名班”。直到義洪班散班后,洪西的弋陽腔才由饒河班將它保留下來,由于高腔、昆曲與亂彈的合演,使饒河班便成為贛劇的一個流派了。
在廣信府方面,最早形成的玉山班和貴溪班,分占廣信府屬各縣。而玉山與貴溪地處廣信府東西兩個咽候,橫貫信江,又是水陸要沖。玉山和浙閩兩省犬牙交錯,自古就是產通孔道。而弋陽、貴溪是贛劇的發源地。自清乾隆以后,由于亂彈腔的盛行,在玉山和貴溪兩地便出現一種高腔、亂彈的合班。道光間,玉山縣城的戲曲演出,仍然是“弋多昆少”。光緒以后在玉山縣在紫云、彩云、紫玉云、鴻云、大慶和等班,還能演出少量的名為“弋陽腔”折子戲。而金云和高云等班演唱的“昆陽腔”,卻是弋陽腔受昆曲影響而產生的。演出劇目有四本《水泊梁山》(即《水滸傳》)和四本《觀音游十殿》等,另有部分單出高腔戲。其他的玉山班則唱亂彈腔了。在貴溪縣,清光緒間的高腔班還能演出弋陽腔的連臺本戲,如《目連傳》、《三國傳》、《西游記》等。后來,貴溪班的高腔藝人轉至萬年縣搭班,這里的弋陽腔也就銷聲匿跡了。除《目連傳》以外,貴溪班所唱的《三國傳》和《西游記》均改為亂彈腔演唱。民國以后,玉山、貴溪兩地班社逐漸減少,在上饒、鉛山等地先后辦起贛劇的科班小麒麟、小樂云等。它們不僅取代了玉山、貴溪班的地位,活動于舊廣信府各縣,而且還經常出現于饒河戲的流行地區。從此,廣信府流行的贛劇,因為不唱弋陽腔而只演亂彈,又自成一派,而上饒舊為廣信府治,故對饒河班而言,自稱為“廣信班”。這是贛劇兩大流派形成的情況。
在舊社會里,不少贛劇藝人曾進行反抗統治階級壓迫的斗爭。1902年,饒河班藝人在二花臉演員夏廷義(渾名混天麻子)率領下,參加了反青靛加稅的武裝暴動,江西全省為之震動。 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方志敏領導建立的贛東北蘇區,曾改造了一個贛劇舊戲班,加入紅色演出團,贛劇藝人首次參加了革命的宣傳演出活動。紅軍北上,贛東北蘇區遭到反革命血腥屠殺,贛劇也受到嚴重摧殘,兼之當時農村經濟破產,民生凋敝,建國前夕,僅剩下景德鎮和上饒兩三個戲班。?
建國后,于1953年,贛劇進入南昌,并成立了江西省贛劇團。其后又創辦了戲曲學校。 1960年建立了江西省贛劇院(下設三個團),集廣、饒兩班于一堂,并把流行于都昌、湖口一帶的九江青陽腔也劃入贛劇范疇。至1985年,江西省共有十個贛劇團。曾先后到武漢、長沙、廣州、福州、上海、南京、天津、北京,以及安徽、山東、吉林、遼寧、黑龍江等地演出。此外,還于1958年在弋陽創辦了一個專唱高腔的專業劇團。
建國后,在50年代曾出現許多著名演員,如廣信路的花旦潘鳳霞、祝月仙,小生童慶?卓福生,正生樂一生,花臉陳猶紅,青衣蕭桂香,老旦李菊香和饒河路的旦角陳桂英、胡瑞華等。中青年演員有小生萬良福、蕭曼如,正生晏致健,花旦段日麗、熊振淑,青衣熊中彬、高金香,貼旦鄒莉莉、童明明,武旦侯愛蓉、陳麗芳,老旦熊麗云,花臉汪炎振,小丑劉安琪等。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贛劇的發展如枯木逢春。1950年贛東北地區進入省會南昌,41953年正式成立了江西省贛劇團,不久創辦了贛劇演員訓練班,培養出一批弋陽腔子弟。在贛東北地區先后成立了九個贛劇團(其中弋陽縣名為弋陽腔劇團)。1960年建立了江西省贛劇院。則時,作為贛劇的一種聲腔,還將九江地區發現的青陽腔也納入贛劇之中。1960年,東北的黑龍江、吉林兩省分別派員南下移植贛劇,一時出現了“南花北放”的繁榮景象。至此,贛別不僅受到省內觀眾歡迎,而且先后到過武漢、長沙、福州、廈門、上海、南京、天津、北京、合肥、濟南、沈陽、長春、哈爾濱等地演出,在劇目演同方面,經過改革的弋陽腔,獲得了“美秀嬌甜”的獎譽。
1978年12月中國共產黨十一屆三中全會后,在“文化大革命”期間遭到破壞的贛劇又得到復蘇。除江西省贛劇團外,全省恢復了十一個贛劇團(其中包括贛州地區興國縣贛劇團),原來屬于贛劇的流行地區,如今又可見到贛劇的演出活動了。
藝術特點
由于弋陽腔具有“錯用鄉語”和“本無宮調”的特點,所以每到一地,便都能隨鄉入俗。在其發展后期出現了兩個重要特征:一、在劇目上,改調歌之,搬演昆腔劇目,并變原來連臺戲為單本戲。二、在聲腔方面,則不斷地與各地民歌小調相結合,從而繁衍出了許多新的支派。據明人湯顯祖、顧起元、王驥德等的記載,明代由弋陽腔派生的聲腔有青陽腔、太平腔、徽州腔、四平腔等。其中名聲最大的則是安徽的青陽腔,于萬歷年間(1573-1620),達到了高潮,并以“南北時調”而著稱于時。入清后,弋陽腔通稱為“高腔”。清李調元《雨村劇話》說:“弋腔始弋陽,即今高腔。……各地則又有就京謂之’京腔’,奧俗謂之’高腔’楚蜀之間謂之’清戲’。”在江西,早期的弋陽腔班社在上饒、南昌、吉安等地建立了三大活動中心,北至九江,南達贛州,中到撫河。后因青陽腔入贛,致使江西本地的弋陽腔默默無聞,乃至湯顯祖有“至嘉靖,而弋陽之調絕”之說(《宜黃縣戲神清源師廟記》)。?
楚腔源于湖北漢水流域之襄陽一帶,又稱“襄陽腔”,后與漢劇二黃合流,正名為“西皮氣”。清道光(1821-1850)時,傳至贛東北地區。早期贛劇廣信班藝人仍稱西皮為“漢調”。贛劇饒河班西皮系從安徽傳入(其原板中帶有石牌調,今《二度梅》、《銀桃記》等中有此唱腔)。這時,贛劇藝人亦效漢劇,將西皮與二黃結合,使江西亂彈腔最后定型。于是,一個以弋陽班社為班底,以皮黃為基礎,包括來自浙江浦江班的浙調、浦江調,傳于安徽的吹腔、撥子以及發脈于陜西的秦腔等各類聲腔,在贛東北地區熔鑄一爐,組成高、亂合班,替代了單一的弋陽高腔班。光緒二十年(1894),最后一個弋陽腔班社樂平義洪班也演唱亂彈腔,接著許多高腔藝人,如生角李三保、旦角余興師和凈角汪興師等都陸續兼演亂彈戲。?
昆曲滲入贛劇,最早是清初的玉山班,乾隆(1736-1795)以前,昆曲在江西的活動范圍僅局限于南昌、九江、贛州等城市,對贛東北農村影響不大。光緒二十八、九年(1902-1903),婺源洪福林昆班被樂平秧坂馬家接管經營,名“萬春班”,后又從浙江金華、蘭溪邀請部分演員,演出草昆劇目。 廣信班昆曲系由徽班傳進,劇目曲調較為豐富。
從此,高腔、亂彈腔和江西化了的昆曲三者合流,形成了贛劇。?
贛劇主要流行于贛東北一帶,有兩大流派,習稱“饒河班”和“廣信班”。饒河班流行于饒河流域,原先以鄱陽(今波陽)為中心,后轉移于樂平,包括萬年、余干、余江、德興、浮梁和景德鎮,遠至皖南的祁門、至德等地。
光緒年間(1875-1908),樂平界首馬家,把僅存在萬年一帶的弋陽腔王老義洪班接收過來,兼唱亂彈,改名“馬老義洪班”。1938年,義洪班最后散伙,至此,饒河班以演亂彈為主,兼唱高腔。廣信班流行于廣信府各縣,分別以貴溪、玉山兩地為中心。自宋代起,玉山就是戲曲活動繁盛之地。明初,主山即有演唱道士曲的“目連班”(后專唱弋陽腔)。清初,昆弋結合,出現了“昆陽腔”,康熙間還兼唱宜黃腔:至乾隆時,組成高、昆、亂的“三合班”。辛亥革命前后,貴、玉兩班 匯合,其活動中心轉入上饒,擴至廣豐、鉛山、橫峰、弋陽,并傳人浙西、閩北等地。?
廣、饒兩派皆系弋腔班底,饒河班因長期囿于一方,故保持更多的古樸特色,唱腔豪邁、粗獷、醇厚;廣信班則口受外來劇種的影響,唱腔較為幽婉而俏麗。辛亥革命后,一批浙江演員先后入班,帶來了浙江亂彈的藝術養料;30年代,又產生了以苗金鳳、吳桂蘭、吳春梅、楊桂仙為代表的四大坤旦,從此,生、旦戲逐漸占據了首位,因而促使了廣信班表演藝術的重大改革。?
贛劇班社大體有四種類型:一、串堂班,又名“坐堂班”,另有“檔子班”,皆系女子組成。兩者都是一種戲曲清唱,不彩扮表演,圍桌而坐,和琴而唱,盛于清嘉、道年間的廣信地區。二、太子班。屬業佘性質,閑時聚,農忙散,是逢年過節或酬神賽會的臨時性班社。三、找子班,亦稱“共和班”。由演員自行聯合組成。公開帳目,按行分紅,自制班規,民主管理。四、包由帳班。由班主聘請演員,每年分兩季訂立合同。 ?
其主要班社饒河班有樂平四大名班。即馬老義洪班,原系萬年珠田街官園王家班,叫王義洪班,光緒十八、九年由樂平界首馬家接收,改名為馬老義洪班。饒河名小生馬月泉,即是該班臺柱,擅演高腔劇目《珍珠記》中的高文舉,《賣水記》中的李彥貴,《定天山》中的薛仁貴,《搖錢樹》中的崔文瑞等。賽同樂班,原系老彩福班,由樂平眾埠徐家組建。1914年被渡頭李家接班,改名賽同京,1927年散班。大同樂班,由樂平天濟村彭家起斑。約建于清末民初。明慶同樂班,宣統三年(1911年)由樂平黎家橋胡家起班。1923年,班主又另組長金同樂班。1935年明慶同樂班散班。?
其他樂平班社有:老新生班,樂平節渡韓家起班,光緒二十八年(1902年)散班;洪福班,不知起于何時,光緒十年(1884)尚在演出;紫同樂班,不知起于何時,光緒二十九年(1903年)仍然存在;新同樂班,咸、同年間,由楊家塢王家人起班;老同慶班,光緒年間由王葉村王家人起班,1914年散班,后改為雙慶同樂班,1931年散班;老同樂班,咸豐年間,由樂平鷺鷥埠程家人起班,1923年散班;天慶同樂班,天慶村彭家人起班,1929年散班;新賽福班,上天集徐家人起班,1929年散班,原系科班;長金同樂班,1923年起班,1930年散班。?
此外,各地饒河班還有:弋陽馬鞍山的紫和班,鄱陽(今波陽)高曹坂的黃家班,浮梁的陳家班,活動于浮梁、景德鎮和祁門等地。
以上三班都是光緒年間的班社,活動地區已達皖南。饒河班最后一批高腔演員、樂手50年代仍健在,1953年,相繼轉入江西省贛劇團高腔訓練班任敦。他們是小生鄭瑞笙、老且龔泰泉、大花李福東、二花葉三義、小旦俞祿喜、小丑徐霜林、小生王友發、老生李南水、正生徐維棟、小丑馬義泉、上手王會仕、鼓板夏義昌。
贛劇現在的高腔有弋陽腔和青陽腔兩種,其中弋陽腔一直保持“其節以鼓,其調喧”的原始風貌;青陽腔由安徽傳入江西北部的都昌、湖口、彭澤一帶,因它和弋陽腔有歷史淵源關系,1957年被發掘出來后,亦歸入贛劇演唱。在音樂上,除青陽腔的“橫調”、“直調”以笛子、嗩吶伴奏外,都以鑼鼓助節,不用管弦,一人干唱,眾人幫腔為特點。弋陽腔高昂激越,青陽腔柔和婉轉。由于青陽腔具有通俗流暢的“滾唱”,在擴大上演劇目和豐富藝術表現力方面較弋陽腔更勝一籌。高腔曲調結構均為曲牌聯套體。
贛劇的亂彈腔,以“二凡”、“西皮”為主。“二凡”、即二簧,來自本地的宜黃腔,“西皮”傳自湖北漢劇。亂彈腔曲調平直樸素,板眼大致與京劇相同,但無慢三眼的唱法。此外尚有“嗩吶二凡”和“反調”。其他聲腔有文南詞、秦腔(即吹腔)、老撥子、浙調、浦江調、安徽梆子、昆腔等,其中文南詞主要從民間說唱音樂演變而來,又分文詞(亦稱北詞)、南詞和灘簧三種;其他的則大多來自徽班和婺劇。
贛劇由于長期演出于贛東北的廣大農村和城鎮,所以其舞臺藝術逐漸形成了一種古樸厚實親切逼真的地方風格。表演夸張、強烈、凝練、細致,如《珍珠記》中夫妻相會甩書、揮帚、跪抱等強烈而樸質的表演;《張三借靴》一劇中通過祭靴、摔靴、脫靴等情節,揭示出財主吝嗇的夸張手法;《藏孤出關》中以眼神、水袖表達感情;《幽閨拜月》中以舞蹈刻畫性格;《送飯斬娥》中用步法塑造人物,以及《黃鶴樓》中巧妙地運用一連串無言的喜劇性表演,把劉備、周瑜、趙云三者之間的內心沖突,刻畫得淋漓盡致。
明代弋陽腔演出“目連戲”,其武打技藝場面熱烈火爆。幾百年來,贛劇一直保留著這一傳統。如兩軍對陣,雙方主帥先以簡單的刀槍交鋒,然后便轉為雜技表演,名之曰“清”或“打臺”,開始雙方士卒齊齊翻撲,繼而逐個單翻,各顯技能,再是對打,有三節棍、九節鞭、竄椅子、大板凳;有時還加入竄火圈、三上吊、拋鋼叉。真刀真槍,復復套數,邊打邊喊,滿臺雷動。后因京劇的影響,才逐漸改為刀槍把子的武打表演。
贛劇高腔演出的另一特點是古樸,富有生活情趣。在《江邊會友》中老藝人李福東飾尉遲恭,演來豪放氣雄。當尉遲恭釣魚,釣著一只螃蟹時,用雙手裝作扳下螃蟹的雙鉗,向江面丟去,并念道:“漫將冷眼觀螃蟹,看你橫行到幾時。”此時連續做了幾個幅度較大的舞蹈動作并通過面部表情的急劇變化,把尉遲恭內心對李道宗的憎恨集中表達出來,而那些上船、解纜、持竿、裝餌、拋絲、舉竿等動作,都具有生活氣息,并富有感情。臉譜、化裝近于明代弋陽腔勾法,為黑白兩色三瓦形,較青陽腔的黑、白、紅三色和東河戲的圖案滿面顯得更為原始。
贛劇高腔表演上第三個特點是歌舞結合,歌啟舞動,舞在歌中,絲絲密扣。如《珍珠記》中婀橋分別》一場,在如訴如泣的〔風馬兒〕“套曲”音樂聲中,配以高文舉與王金貞兩人舞蹈,表現了一對恩愛夫妻如膠如漆依依惜別的感情。高文舉下場,王金貞踮足遠眺,此時小鑼輕敲,由慢而快,由急而緩,最后漸漸輕去,再起〔三春錦犯〕的女聲小合唱“人兒去,鳥兒飛,花間人去柳煙迷,欲抬望眼無高處,立盡斜陽不忍歸”,細膩而強烈地表現了王金貞目送丈夫遠去的復雜心理。后在《書館相會》中,高文舉的拋書、提燈、開門和王金貞的舉帚、甩袖,跪抱等一系列動作,都在〔江兒水〕的暢滾唱腔中一氣呵成。?
在彈腔中,既保持了清代“花部”的“其音慷慨,血氣為之動蕩”的表演風格,又因丑角戲的大量出現,悲劇中穿插喜劇手法,以及鄉音俗語的運用,使舞臺效果更為突出。如皮黃戲《黃鶴樓》,唱白并不多,但通過一連串無言的精采表演,將劉備與周瑜、趙云之間的微妙關系用喜劇形式處理得妙趣橫生。又如《斷橋》中三人翩翩舞蹈,《裝瘋罵殿》中趙艷容的各種手指和眼神,《夜夢冠帶》中崔氏的集生、旦、凈、丑于一身的表演動作,以及嗜秋配?撿蘆柴》中秋蓮、春發和乳娘的畫線為界、以靜為動的舞臺調度,都是贛劇彈腔表演藝術的精華。?
贛劇的音樂演奏可以分為高腔、昆腔和彈腔三大類。其彈腔又包括二凡、西皮、秦腔(即吹腔)、撥子、浦江調、上江調、浙調、安徽梆子、南北詞以及民歌小調。?
高腔是曲牌聯套形式,旋律具有民間五聲音階特征,也有以“4”、“7”移位或旋宮,屬南戲聲腔范疇,但參有北曲曲調。明朝時有曲牌四百余種,今保留在贛劇中只有百佘支。其中出于南戲的曲牌有仙呂宮〔鷓鴣天〕、〔皂羅袍〕、〔傍妝臺〕、〔八聲甘州〕、〔甘州歌〕、〔一盆花〕、〔桂枝香〕、〔二犯桂枝香〕、〔一封書〕、〔掉角兒〕、〔不是路〕;雙調〔新水令〕、〔清江引〕;高調〔得勝令〕;般涉調〔要孩兒〕;此外還有〔遼水令〕等。 ?
贛劇的高腔曲牌結構,基本上符合南北曲的格律。因曲體本身的富于變化,又構成了曲牌唱腔豐富的表現力。具體方法有:一、依照劇情需要,同一曲牌常有多種變體,從而產生不同的性能,如噻江邊會友》和《張三借靴》的〔大漢腔〕。二、重復使用正體主曲,或正;變體曲牌的交替聯結,造成強烈的戲劇效果,如《法場生祭》的〔駐云飛〕。三、隨著劇情的發展,突出板式的變換,表現人物的內心感情,如《珍珠記?書館相會》的(江兒水L四、由板式結構不同,所表現的感情色彩也不一樣,如《僧尼會的〔新水令〕。五、根據不同的行當,選用相對定型的由牌,塑造各種行當性格,如旦行的〔下山虎〕、凈行的〔皂羅袍〕和生行的〔醉太平〕。曲調與“散頭”、“夾白”、“幫腔”在戲中的交替使用,特別是在文字較艱深的曲調中插人“滾唱”,使舞臺場面更為活躍。?
贛劇高腔音樂特點有四個方面:一、干唱。鑼鼓伴奏,人聲幫腔。二、腔調自由。有格律而不為格律所限隨口歌唱,自由行腔。三、旋律少變、節奏簡單。其舊認無慢板。流水板節奏之快,猶如江水一般,字多音少,一泄而盡。四、“滾白”與”滾唱氣“滾白”系夾于牌唱勝之中,似念非念,似唱非唱的韻白,是一種表現人物和烘托環境的獨特形式。“滾唱”,即為五、七言詩句或通俗成語,似流水板之節奏速度。?
建國后,高腔增加了管弦伴奏,按劇目情況,分別定出托唱樂器和幫腔樂器。生旦為主的劇目,以簫、笛、琵琶為主奏樂器,二胡、中胡、篌管應之。在人聲幫腔上七有男女和混聲幫和之分。 由于這些改革,使贛劇高腔在保持原有高亢激越的特點外,增入了柔和優美的旋律。?
昆腔曲調與蘇昆不盡相同,唱法不甚講究,吐字多為音土語,地方特色較濃。大體有三種類型:一、吉慶戲如《十福八仙》、《遐齡八仙》、《對花八仙》,大多用嗩吶牌子,有〔清水令〕、〔點絳唇〕、〔喜遷鶯〕、〔雁兒舞〕等。二、單折戲。即昆腔武戲,其曲牌使用較為完整如《單刀赴會》聯曲與《綴白裘》本幾乎相同。三、雨夾雪即在彈腔戲中夾入若干昆曲片段,多系嗩吶牌子或合,曲牌。劇目有《鳳凰山》、《鐵弓緣》、《無底洞》、《龍鳳配》《繡花球》、《三岔口》、《清官冊》、《雌雄劍》、《白蛇傳》等。?
贛劇亂彈腔中的曲調,主要是唱二凡和西皮。這種亂彈腔的二凡,是由江西的宜黃腔傳入的,其名為“二凡”而不叫“二簧”,也正是保留了宜黃腔的俗名。清代乾隆間,舊屬饒州府浮梁縣的景德鎮窯戶演戲,就出現一種“彈腔”(見鄭廷佳的《陶陽竹枝詞》)。所謂“彈腔”即亂彈腔的簡稱,亦即宜黃腔。可見此腔已經傳到了饒州地區,并且受到瓷器工人的歡迎。不久,在饒州府境內形成的饒河戲,便以宜黃腔的“二凡”為其主要的聲腔。與此同時,在廣信府的玉山、鉛山、弋陽、貴溪等縣,因為靠近撫州、建昌等地,也變成宜黃腔的流行地區。過去贛劇貴溪班的藝人就稱二凡為“宜黃調”,以及鉛山鄉村坐堂班清唱的贛劇二凡,在手抄本中亦標明“宜黃調”,以及鉛山鄉村坐堂班清唱的贛劇二凡,在手抄本中亦標明“宜黃調”等等。根據饒、廣兩路戲班調查的情況,在贛劇中專唱二凡的整本大戲,有六十九種,其中有三十五種來自宜黃腔,如《四國齊》、《上天臺》、《打金冠》、《萬里侯》、《下河東》、《清官冊》、《三官堂》、《雙貴圖》、《奇雙會》、《碧玉簪》、《百花臺》等等。這種整本大戲。仍按宜黃腔的原始面貌來演出,故事性完整,有頭有尾,如《打金冠》一劇,演薛剛反唐故事,主要場次有“薛剛掃院”、“陽河摘印”、“法場換了”、“觀畫跑城”等;《三官堂》演秦香蓮與陳世美故事,主要場次有“香蓮闖宮”、“琵琶上壽”、“三官堂”、“秦香蓮掛帥”、“女審”等。另有三種二凡劇目是根據高腔本改編的,如《江天雪》演崔君端、鄭月娘的故事;《避尖珠》演包拯為伍迎春伸冤的故事;《清風亭》演張繼保忘恩負義的故事。明代在江西演出的高腔,有《崔君瑞汪天暮雪》、《袁正文還魂記》和《清風亭》等,就是上述三劇的底本。饒河班和婺源徽班的交流中,還吸收了徽劇的劇目,如《黑驢報》、《萬壽亭》(又名《全家福》)、《雙合印》、《忠義緣》、《雌雄劍》、《翠花緣》。這些戲原來是唱吹腔撥子,它們傳入贛劇中皆改唱二凡。以上共有四十四種,還剩下二十五種是向其他劇種吸收的。顯而易見,贛劇吸收宜黃腔后,在劇目方面又得到很大的發展。
贛劇亂彈腔的西皮,是在清道光間由湖北漢劇中傳來的。最早專唱西皮整本大戲的僅有《青石嶺》、《祭風臺》、《西川圖》、《木門道》、《彩樓配》、《回龍閣》、《天門陣》、《陰陽鏡》、《花田錯》、《雙江宴》、《胭脂褶》、《雙玉鐲》、《鐵弓緣》和《春秋配》等十四種。加上后來增加的二十三種,共有三十七種,贛劇吸收西皮調之后,仍以二凡為主。由于西皮宜黃兩腔的合流,使饒、廣兩路的劇目發生了一些變化,即廣信班專唱二凡的劇目,有些在饒河戲中就增加了西皮調,如《破慶陽》(《李廣催貢》唱西皮)、《四國齊》、《鳳凰山》、《肉龍頭》(《高平關》唱西皮)、《萬里侯》、《下南唐》(《斬黃袍》唱西皮)、《清官冊》、《奇雙會》、《翠花緣》等。贛劇受漢劇的影響,除了西皮調以外,還有很多皮簧合流的劇目也被贛劇吸收進來了,如《焚鹿臺》、《魚藏劍》、《鐵籠山》、《九蓮燈》、《翠花宮》、《九焰山》、《雞爪山》、《滿堂福》、《雙潼臺》、《二皇圖》、《賜金盔》、《日月圖》、《鐵冠圖》等等。而贛劇西皮調的傳統折子戲有一百三十余出(在整本戲內的除外),大都是湖北漢劇傳來的。贛劇二凡西皮的唱腔,和宜黃戲、漢劇的曲調基本相同。唯獨沒有[慢三眼]的唱法,唱腔樸實純厚,小生、小旦每句尾腔常有高八度的小嗓本唱,和北方梆子腔唱法比較接近。
贛劇亂彈腔的秦腔的老撥子,主要來自安徽的石牌腔。其中秦腔即是以笛伴奏的“吹腔”。撥子俗稱“老撥子”,用海笛托腔。據清乾隆間江西巡撫郝碩查辦戲曲奏折的記載,當時的九江、饒州和廣信等府,這種石牌腔是“時來時去”的。贛劇的石牌腔,最早出現在饒河戲中,至今波陽縣的饒河班稱其吹腔的曲調,其女腔為“石牌”,男腔為“秦腔”。主要代表劇目有《奇雙會》、《碧蓮洞》、《朱仙鎮》等。在廣信府方面,這種吹腔,不分男女腔,都一律名為“秦腔”(此調在廣信府傀儡班中名為“婺源調”)。和饒河班相比,廣信班的秦腔撥子戲較多,共有三十四種。其中最先從婺源班傳來的,有《朱砂痣》、《珍珠衫》、沉香閣、《八美圖》、《珍珠塔》、《刁南樓》和《大香山》等七種。在廣信班中,這種秦腔撥子由于受到觀眾的歡迎,又將一些二凡西皮戲改成秦腔撥子來演唱,如《黃金塔》、《南樓會》、《鳳凰山》、《奇雙會》、《江天雪》、《百花臺》等。而高腔改為秦腔撥子的,則有《搖錢樹》、《洛陽橋》、《孟姜女》、《五行山》和《觀音游十殿》等。在音樂唱腔上,和贛劇秦腔屬于同一系統的腔調,還有一種“松陽調”(即樅陽腔),劇目有《桂枝寫狀》、《浪子踢球》等。贛劇秦腔撥子的曲調變化不大,秦腔是輕松活潑,婉轉動聽,老撥子曾用竹梆擊板,聲調凄厲,適合表現悲怨和激昂的情緒。而石牌腔的撥子,在贛劇中出現一種新的變化,即用西皮調的胡琴伴奏,將它變在贛劇西皮的一種唱腔,名為“石牌調”。贛劇饒河班的《杏元罵相》、《銀桃記》和《泗州城》等劇,都有這種唱調。
贛劇亂彈腔的浙調和浦江調,是從浙江的亂彈戲中傳來的。其中,浙調即亂彈的“三五七”,浦江調即浦江亂彈的“正官二凡”。另有一種上江調即亂彈的“尺字二凡”。清末以后,隨著浙江的亂彈戲班大量流入贛東北地區,這種浙江知彈的三五七和二凡,首先被廣信府的玉山班和貴溪班加以吸收,然后,通過廣信班的傳播,不僅饒河班受到很大的影響,而且在建昌地區的南城、廣昌等地的亂彈班,也照樣搬演這種來自浙江知彈的劇目和唱腔。這些戲班受到浙江亂彈影響較大的,自然就是贛劇的廣信班;上演劇目僅整本大戲有二十余種,如《審金釵》、《碧桃花》、《玉蜻蜓》、《龍鳳釵》等等。其中包括原來是唱贛劇二凡的《錦羅帳》、《百花臺》、《合玉環》、《碧玉簪》、《翠花緣》、《玉麒麟》等六種,也都改為浙江亂彈了。贛劇的浙調和浦江調,與浙江婺劇的曲調和唱法大體相同。浙調以笛伴奏,曲調愉快優美,上江調以海笛伴奏,曲調高亢轉折,而浦江調比上江調高亢激越,更帶有強烈激動的感情。由于這種浙江亂彈的曲調類似秦腔的韻味,所以在贛劇中常將它們混在一起使用。
贛劇亂彈腔的梆子,是在民國初年傳入的。一般稱為“安徽梆子”。其曲調與河北梆子相似,唯調門略高,通常用小嗓演唱,以梆笛和二胡伴奏,并用梆子擊板。據說,清末河北梆子和京劇同時南下到上海演出,俗稱“兩下鍋”。后來傳以安徽,變成“徽梆子”。再后從安徽傳至江西,才被贛劇吸收進來。上演劇目有《汴梁圖》、《蝴蝶杯》、《拾玉鐲》和《三疑計》等等。
贛劇的文南詞,是江西民間流行的說唱音樂,曲調十分優美,分為文詞(亦名北詞)、南詞和灘簧三種。灘簧來自蘇州,又稱“蘇灘”,因其受到昆曲的影響,采用了昆曲曲頭和尾聲,步伐有自己的不同特點。上演劇目有二十余種,大多數是由昆曲和高腔改編的,如《崔氏逼休》、《貂蟬拜月》、《尼姑思凡》、《蒙正辭灶》、《斷橋相會》、《安安送米》等等。這種來自民間說唱的音樂。因為在贛劇亂彈班中的演出有較長年時間,捂 為也將它列入亂彈腔的系統。
贛劇中的昆腔,是清末由安徽和浙江傳入的,曲調與正宗昆腔基本相同,唯其唱腔的吐字多帶鄉音士語。上演劇目屬于正宗的昆腔戲不多,只有《關公訓子》、《單刀赴會》(以上出于《單刀會》)、《瘋僧婦秦》(出自《東窗事犯》)、《悟空借扇》(出自《西游記》)、《打措回書》(出自《白兔記》)、《插花功宴》(出自《宵光劍》)、《端午藏舟》、《相梁刺梁》(以上出自《漁家樂》、)《醉打山門》(出自《虎襄彈》)、《卸甲封王》(出自《滿床笏》)、《對刀步戰》、《別母亂箭》(以上出自《虎口余生》)、《水漫金山》(出自《雷峰塔》)等。另外,浙江杭嘉湖弋腔武班的《盤腸大戰》、《打郎屠》、《扈家莊》、《收關勝》、《關戰楊么》、《戰金山》、《武舉場》、《鬧天宮》等。因其唱腔帶有昆腔的韻味,也被贛劇藝人稱之為“昆腔”。
此外,還有色彩絢麗的民歌小調和豐富多彩的鑼鼓吹奏曲牌。小調用于插曲或生活小戲,今存一百多曲,但曲名大多遺失,分專用和公用兩類。吹奏曲牌,則分別用于發兵、開打、巡游等。過場或某種類型之表演伴奏,有嗩吶、笛子和弦索三種牌子。 另外,還有一種“花鬧臺”,即組合嗩吶、笛子、弦索成套演奏的前奏音樂,舊時在鄉間演出,于開演之前以此招引觀眾。
行當流派
近代贛劇的腳色行當,全面地繼承了明代弋陽腔三生、三旦、三花三行九腳的傳統。即正生、上生、老生、王旦、小旦、老旦、大花、二花、三花。清代中葉以后,隨著劇目、班社的增長,其腳色也增加為十三人,稱“十三太保”。生行增加了劇生一腳、花行添出四花一色,旦行重新組合,以大旦為首,貼補二旦、三旦、正旦、老旦、大花、二花、三花、四花。其后玉玉山的“上功班”分工更細,已達二十個正腳。分六生、六花、八旦,即生行中增入武生、老外:花行中增入武花、小化;旦行中將正旦并入二旦,另增出四旦、武旦、彩旦和茶盤旦。其各行根據角色的身份、性格、氣度的分別,都有自己應功的戲路,弋陽諸腔劇目多演歷史故事和家庭社會劇,故正旦、正生、大花有三大臺柱之稱。
正生:贛劇又稱為掛須,大多扮演政軍掛黑須之中年男角,文武全能,以唱為重,演高腔時多用本嗓,后來由于唱西皮二凡,增入管弦伴奏。“繁音促節,咿喇如話”,因而在唱腔的句間或句尾出現“啊”“呃”的襯字和變音,常用舌根翻高八度,俗稱“邊音”,贛劇彈腔生腳講究本音“酥”,邊音“秀”,忽高忽低,清越動聽,其角色表演因戲而異,有的端莊凝重,有的風雅飄逸,有的剛健勇武,有的又迂腐寒酸。有蟒袍、靠把、官帶、箭衣、褶子等戲路。如弋陽腔《長城記》的秦始皇,《八義記》的程嬰,《龍鳳劍》的黃飛虎,《十義記》的韓朋,《白蛇記》的劉漢卿,《青梅會》的吉平。彈腔戲有《金當隈》的薛丁山,《訂陽圖》的李廣,《蘆花記》的閔仲翁,《黃金臺》的田單,《恩州驛》的梅伯,《伯牙撫琴》的俞伯牙等。另開臉戲有《三投唐》的王伯黨,《土臺檔亮》的康茂才,《鐵籠山》的姜維等。
小生:大多扮演劇中之青年男子,有雉尾、官衣、靠把、羅帽生等分別,唱做念舞,翻撲跌打都需勝任,踱方步,“重八掛”(注重臉部表情),唱弋陽腔用本嗓、亂彈腔則真假嗓結合,唱時不斷用真嗓夾以發自舌尖的“窄音”和“子音”作為鋪墊和美化,挺拔清柔,圓潤自然。根據不同的情境、身份、做派各異,有的瀟灑大方,有的娟秀斯文,有的風流倜儻,有的英俊驕捷,亦文亦武,唱做并重。如弋陽腔戲有《珍珠記》的高文舉,《賣水記》的李彥貴,《金貂記》的薛仁貴,《八義記》的韓厥,《搖錢樹》的崔文瑞,《三元記》的商輅。彈腔戲有《臨江會》的周瑜。《雙潼臺》的劉高,《雙龍會》的楊五郎,《雙合印》的董洪,《清河橋》的養由基,《紫金鏢》的楊繼業,《碧蓮洞》的朱延淵。弋陽腔《烏盆記》勾臉的包文正也屬小生當行。男扮女裝戲有《日月圖》的湯子嚴,《龍鳳釵》的劉國寶、《花田錯》的卞濟等。有的亦演髯口戲,如《一捧雪》的戚繼光,《臨潼關》的秦瓊,《洪羊洞》的趙德芳,《馬貸斬延》的馬貸等。
老生:大多扮演歲數較大的男性長者,戴白髯或黲髯。白口上韻,唱本嗓,蒼老稱健,剛柔相濟。此行多扮忠臣良將,賢士義仆等正面人物。弋陽腔戲有《定天山》的程咬金,《龍鳳劍》的比干,《清風亭》的張元秀,《八義記》的公孫杵臼。彈腔戲有《節義賢》的劉子忠,《萬壽山》的蘇全文,《端午門》的狄仁杰,《御桑園》的鄧伯道,《青龍庵》的唐高宗,另《博望坡》的諸葛亮《不持須》也屬老生當行。
副生;亦即次要老生。有《木門道》的姜維,《取滎陽》的張良,《晉陽宮》的裴寂,《東川圖》的利備,《大余鐲》的楊青等形象。
老外:專演白髯老者。有《降天雪》的王卞,《三搜索府》的老伯。
武生:扮演武功高強之男子。劇目有《武松打店》的武松,《男三戰》的呂布,《二龍山》的張青,《九龍山》的楊再興,《神州打擂》的燕青,《女三戰》的張叔夜等。由外來劇種傳入的戲有《九龍杯》的楊香武,《五虎莊》的史文恭,《潞安州》的陸文龍,《太平府》的呼延灼,《鴛鴦橋》的花蝴蝶,《湯懷自刎》的湯懷等。
大旦:即小旦。在明代弋陽腔時期,尚為旦色中之次要腳色,如《金貂記》的劉翠屏,《珍珠記》的溫金婷,《賣水記》的丫鬃春香等。清初江西亂彈腔興起,婚姻愛情戲相繼增入,漸而躍居首位,至后來,一切劇中凡旦行之當家角色均由小旦包任,故稱“包臺旦”,又名“大梁旦”,俗呼“馱梁旦”,扮演劇中之青年女子,要求文武精通,唱做全能。其唱做應功的帔褶戲有《碧桃花》的洪絲繡,《玉蜻蜓》的三太志貞,《三仙爐》的白翠花,《鄉鴛鴦》的伊秀英;靈巧活潑的背褡戲有《烈女配》的桃花,《花田錯》的春蘭;放蕩潑辣的裙襖戲有《金蓮調叔》的潘金蓮,《翠屏山》的潘巧云,《借茶活捉》的閻惜姣,《海潮珠》的棠姜,《皮匠殺妻》的林玉蘭,《焚鹿臺》的妲已,《壽陽關》的宋氏等;清麗英爽的蟒靠戲有《青石嶺》的蘇艷莊,《雌雄劍》的穆飛霞,《珍珠旗》的雙陽公主,《七星劍》的穆桂英,《搖錢樹》的張四姐,《辰州會》的扈三娘,《下南唐》的劉金定,《鐵方梁》的東方氏等;剛健阿娜的短打戲有《過江殺相》的蕭桂英,《二龍山》的孫二娘,《十梁崗》的顧大嫂,《泗州城》的鯉魚精等,小旦還有開臉戲,如《四國齊》的鐘無鹽,《禹門關》的杜金娥,《葵花嶺》的楊排見以及戲中戲《月明樓》中的張飛等。贛劇大梁旦尚兼演小生,俗稱三項半金冠戲,例如《祭風臺》的周瑜,《清官冊》的趙德芳,《老君堂》和《官門事》的李世民。
二旦:二旦次于大旦,在兩旦當行者中,便有一色為二旦應功,如《姑嫂比武》的大旦是樊梨花,二旦即薛金蓮;《花田錯》大旦春蘭,二旦劉?玉;《李淵拋宮》大旦張妃,二旦尹妃;《法門寺》大旦孫玉姣、二旦宋巧較;《苗峰塔》大旦白素貞,二旦青兒等。因贛劇無貼補小生,故扮演劇中少年孩童者皆由二旦應承,有《奇雙會》的保童,《桑園寄子》的鄧元,《玉蜻蜓》的元宰,《東川圖》的劉禪等。
三旦:大旦、二旦之外,召喚加演小戲,就由三旦主演。
正旦:系江西各路高腔劇種中之主要行當,扮演嫻靜典雅,溫良賢慧的中青年女子,講韻白,唱小嗓,以唱工為主,一般多為正、悲劇人物,弋陽腔戲有《目連傳》的劉氏,《金貂記》的薛妻,《珍珠記》的王金貞,《賣水記》的黃月英,《十義記》的李翠云,《三元記》的秦雪梅,《鸚鵡記》的蘇英,《白蛇記》的王氏,《龍鳳劍》的賈氏,《八義記》的莊姬,彈腔戲有《壽陽關》的趙錦棠,《大金鐲》的楊素貞,《下南唐》的陶三春,《三官堂》的秦香連,《雙官誥》的王春娥。兼演生腳戲,有《龍鳳配》的周瑜,《雙帶箭》的李世民,《藍田帶》的魏王,《打蔡府》的鄭天壽等。
武旦:常扮英俊、威武、豪放剛健之女將、女俠等人物,動作幅度大,重道白,講究翎子、腰腿、把子武功。劇目有《禹門關》的杜金娥,《武松打店》的孫二娘,《女三戰》的扈三娘。另由大旦改為武旦戲有《擒黑氏》的黑鳳英,《汴梁圖》的柳瑞連等。
老旦:俗稱老媽旦,或名夫旦,扮演劇中老年婦女,唱白用本嗓,弋陽腔有《珍珠記》有老女仆,《搖錢樹》的崔母,《清風亭》的張元秀妻。但也有以凈行扮演者,如《白蛇主》的張氏,仍保留南戲舊制。應功戲有《七星劍》的蕭銀宗,《春秋配》的乳娘,《牧羊卷》的宋母,《藍腰帶》的王氏,《葵花嶺》的佘太君,《裝瘋罵殿》的啞奴,《天齊廟》的呂后主母,《雙別窯》的海狼三妻等。老旦戲路不多,大都扮演旗鑼傘報,媒婆禁子一類雜色或作代角,如《蘆花蕩》的劉備,《祭風臺》的黃蓋(開紅臉)等等。
彩旦:多演惡婆刁婦,有《珍珠塔》的姑母,《刁南樓》的禁婆,《下旗比武》的大丫鬟,《送親演禮》的鄧妻等。
大花:重唱做,臉譜多用紅黑白三色,講究功架氣勢,虎身龍爪,動作大開大合,唱腔用喉額音,偏重喉鼻。要求喉頭似含水珠狀,發音時滾滾起動,俗稱“漢音”,其“叫口”和“笑”也與眾不同。如叫口:“啊歐?–!”音住上提,聲振四野;笑時;“歐!啊啊……”,“好哇!哈哈!喲吁,呵呵……”。這約吁的一聲抽縮音,有粗獷的山野風味。所扮角色弋陽陽腔有《珍珠記》的溫閣,《定天山》的尉遲恭,《鸚鵡記》的梅倫,《十義記》的黃巢,《兵飛傳》的秦膾,《青梅會》的曹操等。彈腔戲有《飛虎山》的李克用,《定軍山》的夏侯淵,《萬壽亭》的貼木耳,《五行山》的孫悟空。
二花;所扮角色性格粗獷,跳頓有力,多重摔打撲跌刀槍把子等武功。唱念帶哆音,偏重喉轉舌尖音,稱“珠砂音”或“壩音”。戲路有勇猛、豪爽、憨直、機趣狡詐,風惡之分。彈腔戲有《雞爪山》的胡奎,《太行山》的柴桂,《五雄陣》的佘洪,《翻天印》的殷郊,《轅門射戟》的紀靈等。
三花:即丑腳,不說韻白,講本地俚詞俗語,唱念用本嗓,要求道白清楚伶俐,表演幽默詼諧,機靈滑稽,高翻矮步、喜怒哀樂、應變迅速。自弋陽腔“目連戲”始,丑行已顯其突出地位,到亂彈戲演出時,每臺必有丑,乃成為一劇中舉足輕重的中心人物,蟒袍、官衣、靠把、褶子、腰裙、箭衣、短打皆有。如弋陽腔《金貂記》的李道宗,《定天山》的張士貴,《珍珠詠》的張千,《洛陽橋》的夏德海,《斷瓦盆》的張別古,《陰陽界》的瘋僧,《訂陽圖》的夏國舅;《對金錢》的王華,《葉保寫狀》的保葉保,《玉麒麟》的王固,《鄉花球》的張教師;彈腔劇目專有三花當家主角戲,號稱“三賊”、“三子”戲。“三賊”戲即《白鶴圖》的一支蘭,《雄雌劍》的蕭孔道,《春秋配》的石敬坡;“三子”戲如《雙貴圖》的蘭季子,《紫金鏢》的東遼子。另尚須兼演彩旦諸色,如《碧桃花》的禁婆,《珍珠塔》的姑母,《碧玉簪》的馮母等形象。
四花:除代替小生開臉戲外,尚兼武凈之職,如《水擒龐德》的于禁,《五行山》的沙和尚,《木門道》的司馬師,《無底洞》的金錢豹,《大反唐》的薛癸等;并擔任雜扮,一劇中若有兩丑,必有一丑為四花扮演,如《打城隍》之阿狗,《瞎子以燈》的馱子等。
]]>
淮劇原稱江淮戲、鹽城戲或江北小戲。起源于江蘇鹽城、淮安、淮陰一帶,流行于上海、江蘇及安徽部分地區。
最初的淮劇是在蘇北民間小戲“香火戲”的基礎上,結合“門嘆詞”等民間說唱,在徽班演出的影響下形成的,早期淮劇以“老淮調”和“靠把調”為主。
60年代初,淮劇界正式確定建湖方言為淮劇的舞臺語言。
歷史沿革
在鹽城、阜寧一帶農村,歷史上有僮子做香火的巫覡活動,其內容包括:祈求豐收做“青苗會”、“加苗會”;延福消災做“太平會”、“火星會”等。隨著歷史的變遷,這類演出內容不斷豐富,經長期衍化,逐漸發展成為“香火戲”。
香火戲是蘇北一種與民間鬼神信仰聯系緊密的地方小戲, 又名“三伙子”、“三可子”等,最終形成于清同治元年(1862)前后。其唱腔由流行于境內的《香火調》和淮陰、寶應等地的《淮蹦子》組成。同時,香火戲藝人常與門彈詞藝人結伙搭班,故香火戲中亦有許多曲調來自門彈詞。
香火戲由童子演出。童子是從事祈福、求神、驅災的巫師,所以也叫童子戲。童子們往往穿上戲裝就是藝人,脫下戲裝換上道袍就是巫師。童子戲的曲調為“童子調”,還有專門的劇目。童子們在辦完祈神之類的活動后,便為眾人進行表演。
門嘆詞是江蘇鹽城、阜寧一帶流行的一種民間說唱,用來打板乞討賣唱,就和落地唱書、道情、蓮花落等一樣。
徽戲班社進入境內之后,香火戲常與徽戲同臺或合班演出,名曰“徽夾可”。鑒于香火戲的鄉音土調頗受廣大群眾喜愛,于是一些徽戲藝人先后轉入香火戲行列,香火戲亦因此得以大量吸收徽戲藝術成就而發展,表演從只唱不做到開始注重“一引、二白、三笑、四哭”等表演程式。另由于吸收徽戲武功,與其原有武術、雜技相融合,其間還出現了一些以武戲見長的演員。在大量引用徽戲劇目的基礎上,淮劇劇目逐漸有了“九蓮、十三英、七十二記”之雛形。到十九世紀60年代初,香火戲基本擺脫附屬于巫覡活動的性質而獨立。
清光緒三十二年(1906),蘇北發生特大水災,部分藝人來到上海,主要以拉洋車或在碼頭扛包謀生。民國初年,藝人韓太和、何孔德等在斜橋“江北大世界”等地,用筷子擊盤,坐唱演出,稱為“搭墩子”。后又演出于蘇北人集中的三合街、太平橋、長安路、定海橋、大連灣路等地。1914,駱步蟾、駱步興、呂鳳安、武旭東來滬,做“香火”(即僮子),唱街頭戲,繼而發展到“拉圍子”(用布拉成圍子,觀眾在圍子里看戲)售票演出。此時在坐唱的基礎上有了簡單的化裝表演。不久,出身于梨園世家的何孔德,經艱苦創業有了衣箱,并吸收了流散在滬的部分藝人組合成班,為劇場演出創造了條件。當時,人們稱這種演出為“江淮戲”。
1916年,陸小六子在閘北長安路開設了第一家演江淮戲的群樂戲園。翌年,馬金標也在南市三合街開設三義戲園,于是江淮戲從街頭演唱進入劇場。與此同時,蘇北下河(鹽城、建湖)地區和上河(淮陰、淮安)地區的藝人也紛紛來滬,同樂戲園、中華新戲園及滬西大舞臺,遍及閘北、滬東、滬西及南市。在進入劇場之初,江淮戲仍是“三可子”、“徽夾可”演出形式。演出以“三出頭”(如《隔墻相會》、《水漫藍橋》和《羅鳳英頭訪?二訪?三訪》等),以“二小戲”(小生、小旦)或“三小戲”(小生、小旦、小丑)為主。
二十世紀20年代,一些京劇藝人先后加入淮劇班社,帶來了京劇劇目、表演藝術、音樂唱腔。淮劇藝術也不斷從京劇中吸取養料,趨向成熟,進入“皮夾可”(或稱“京夾淮”)階段。
“皮夾可”時期江淮戲音樂得到發展,旦角藝人謝長鈺在吸收京劇服飾和化裝的同時,開始借鑒京劇的弦樂托腔。他與琴帥戴寶雨及演員陳為翰、何孔標一起,在〔呵大咳〕的基礎上,吸收了京劇〔西皮原板〕的板式,創造了新腔,并用四胡(后改為二胡)取代單純的鑼鼓伴奏,因該腔運用胡琴伴奏,把行腔拉長,觀眾便稱之為〔拉調〕,謝長鈺也因此有“江北梅蘭芳”之譽。
〔拉調〕的出現,是江淮戲音樂發展中的一次飛躍,并成為主調。流行于上河(也稱西路,指淮安、淮陰一帶)的〔老淮調〕,與流行于下河(也稱東路,指鹽城、阜寧一帶的)〔呵大咳〕,原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唱腔。由于老淮調過去簡陋嘈雜,下河的觀眾難以接受,因此女藝人楊金花在1933年將高亢的〔老淮調〕加以軟化,使之既有激越的西路特點,又有委婉的東路色彩,東西兩路唱腔結合,形成了江淮戲的又一主體唱腔〔新淮調〕。
1939年秋,旦角筱文艷與琴師高小毛一起編創了二胡過門,以取代〔拉調〕起落板中的鑼鼓伴奏,并將單一的落音多樣化,豐富了唱腔旋律。這個新腔,是在拉調的基礎上發展出來的,快慢自由,男女皆可唱,表現情緒可悲可喜,較之〔拉調〕更具可塑性和抒情性,故稱〔自由調〕。筱文艷也由此成為“淮劇皇后”。
至此,〔拉調〕、〔淮調〕和〔自由調〕就成為江淮戲的三大主調。伴奏樂器除原有的打擊樂和二胡外,還有笛子、琵琶和三弦。樂器的增添,又促進了唱腔的進一步發展。1940年,筱文艷與筱云龍合作,在《樊梨花》一劇中,以〔自由調〕為基礎,創造了擅長表達委婉、凄楚感情的〔小悲調〕;后又有人在〔自由調〕基礎上,吸收錫劇的哀婉旋律,創造了〔大悲調〕,具有濃郁的抒情色彩。
1931的蘇北大水災和1945年的抗戰勝利,大批江淮戲藝人相繼來滬形成眾多班社,著名的有何孔德的“何家班”、武旭東的“武家班”、駱步興的“駱家班”、謝長鈺的“謝家班”、單連生的“單家班”、顧漢章的“顧家班”、馬麟童的“扶風堂”等。1945年,江淮戲聯誼會成立,翌年改名為江蘇戲公會(解放后改組為淮劇改進協會),成為淮劇藝人的活動中心,凡社會活動、組班邀角、人事糾紛、藝人福利等,都通過它辦理或仲裁,淮劇這一劇種名稱傳遍滬上。
淮劇在新中國成立后,得到了很大的發展。不僅成立了上海市人民淮劇團、江蘇省淮劇團,各劇團建立劇本制和導演制,隨之也相繼有了編導隊伍,并配備音樂、舞美等各方面的專業人員,并整理和演出了大批的傳統劇目。
從1949年到1966年十多年中,上海淮劇團編演傳統劇,如《藍橋會》、《千里送京娘》;現代劇《王貴與李香香》、《種大麥》等,分別獲1952年第一屆全國戲曲觀摩演出大會劇本獎、演出獎和演員獎。經常上演的保留劇目有《白蛇傳》、《秦香蓮》、《梁山伯與祝英臺》、《三女搶板》、《水漫泗洲》、《劉二姐趕會》、《探寒窯》、《琵琶壽》、《官禁民燈》、《女審》、《黨的女兒》等,同時還涌現出筱文艷、何叫天、楊占魁、方素珍、張云良、李少林、馬秀英、劉少峰、華美琴等眾多著名演員。
上海淮劇的唱腔也有較大發展,如借鑒兄弟劇種的唱腔,創造的緊打慢唱〔急心調〕,于1952年首次運用于現代劇《王貴與李香香》,后廣為流傳。1953年由筱文艷創造的〔哭板〕唱腔多次運用于《白蛇傳?斷橋》中,該調將說白用〔散板〕形式演唱,不僅感情色彩濃厚,而且使說白與唱段之間有完美的過渡,沿用至今。
“文革”期間,多數劇團被解散,少數幸存的淮劇團移植上演了京劇《紅燈記》、《沙家浜》、《智取威虎山》,淮劇音樂由于借鑒京劇表現手法,進一步豐富了唱腔的板式變化,但也出現了淮劇唱腔京劇化的傾向。
1978年后,淮劇藝術事業很快恢復,并取得突破性進展,原被解散的淮劇團先后恢復,上演了大量傳統劇目,在現代戲的演出創作方面也取得顯著成就。1977~1981年,《金色的教鞭》、《打碗記》、《一字千金》晉京演出,為鹽城獲得了“小戲之鄉”的美譽。1982年省淮劇團被吸收為全國戲曲現代戲研究會團體會員。1983年,江蘇省淮劇藝術研究會在鹽城成立。1985年,《奇婚記》在國家文化部舉辦的全國戲曲觀摩演出中,一舉榮獲兩個主演、兩個配演、編劇、作曲、演出共7個一等獎;配演、導演、布景設計共3個二等獎,以及音樂伴奏獎和繪景獎。這也是江蘇省自建國以來在歷屆會演、調演中取得的最好成績。至此,淮劇已為全國戲劇界所矚目。
藝術特點:
淮劇的唱腔音樂屬板腔體,以[淮調]、[拉調]、[自由調]為三大主調。[淮調]高亢激越,訴說性強,大多用于敘事。拉調委婉細膩,線條清新,適用于抒情性的場景;[自由調]旋律流暢,可塑性大,具有綜合性的表現性能。圍繞三大主調而派生出來的一些曲調,如一字腔、葉字調、穿十字、南昌調、下河調、淮悲調、大悲調等,以及從民間小調演化的[藍橋調]、[八段錦]、[打菜苔]、[柳葉子調]、[拜年調]等,都有各自表現性能的輔助曲調。各種曲調共一百多個,其主調的調式調性相近,基本為徵調式、商調式、羽調式三種類型,并均有完整的“起、落板”與“丟、接板”的結構形式,它們又和淮劇特有的伴唱鑼鼓相連。
在聲調的發展上,隨表現內容的不斷更新,淮劇的流派唱腔也出現了紛呈并茂的繁榮景象。早在淮調和〔呵大咳〕形成階段(甚至在香火戲階段),因為語言等因素,主體曲調就有東、西路派系之分。東路唱腔富于旋律,音調純和;西路唱腔近似口語化,短促強硬。建國后,流行在江南的淮劇以自由調為主體貫串發展,清新明快;而蘇北的淮劇,仍然保持以淮調、拉調為主要發展線路的做法,鄉土氣息甚濃。不少有成就的淮劇著名演員,從這些不同聲腔體系中創造新腔,如筱派(筱文艷)、馬派(馬麟童)的自由調,李派(李少林)的“拉調”(閃板),何派(何叫天)的拉調(疊句、連環句)等。
淮劇的伴奏樂器、管弦樂有二胡、三弦、揚琴、笛、嗩吶等,打擊樂器有扁鼓、蘇鑼、鐃鈸、堂鼓等。打擊樂在香火戲鑼鼓基礎上吸收“麒麟鑼”、“鹽阜花鼓鑼”等民間鑼鼓演變而成,現有[起板鑼鼓]、[十字鑼]、[藍橋鑼]、[磨坊鑼]、[散板鑼]、[摜板鑼]、[慌鑼]和配合身段表演的[清江譜]等。
淮劇表演上素稱“能時、能古、能文、能武”,由于曾與徽劇、京劇同臺演出,所以它較多地吸收了兩個劇種的表演程式,同時又保持了民間小戲和說唱藝術的某些特色,如以唱功見長等。武打受徽劇影響較深。徐長山演《滾燈》,頭頂一疊碗(最上面一只碗盛油點燈)鉆桌上凳作“劈叉”、“倒立”、“烏龍攪”等動作;其它如耍盤子、耍火流星、耍手帕、踩木球等雜技,也大多從徽戲吸收而來。
角色行當:
淮劇的角色行當有生、旦、凈、丑,各行又有分支。如生行分老生、小生、紅生、武生,旦行分青衣、花衫、老旦、彩旦、閨門旦等。
早期的“三可子”,只有小生、小旦、小丑三個行當。后來受徽劇、京劇影響,才逐漸有所發展,有“大二三花臉,老少父母旦”之說。但也并非全部嚴格分行。如小生演員,也能唱老生、丑行。花旦演員,也能唱青衣、武旦。很多演員都是一專多能,文武雙全。少數全能的演員,能擔任淮劇所有行當的角色。
“三二三花臉”即大花臉、二花臉、三花臉。
大花臉一般都扮演較有身份的帝王將相角色。有以唱為主的。如《鞭斷人》的尉遲恭。有以做為主的,如《封神榜》的紂王。還有一種專演白臉的奸臣,如《打嚴嵩》的嚴嵩等,此類角色陰險狡詐,狠毒奸惡,多以說白取勝,淮劇界稱之為“粉臉”。
二花臉一般都是扮演較有武功的人物,如《汴梁圖》的郭燕威等,身份較高,穿靠披甲,偏重刀槍“把子”,屬“油二花臉”。《嘉興府》的馬快等地位較低,箭衣短打,長于跌滾翻打,為“摔打二花臉”。還有一種擅演“跳判”的花臉,如《探陰山》的判官等,被稱為“做子花臉”。
三花臉亦稱小花臉,即小丑。文的如《活捉》的張文遠,要求口齒清楚,詼諧幽默。武的如《盜杯》的楊香武,講究身手矯健,靈活自如。也有些“彩旦”角色,如《金釵記》的老王婆。
老少父母旦指的是老生、老旦、小生、小旦四個行當。
老生,凡年長的男性角色都包括在內。有以唱取勝的,如《白虎堂》的楊延昭。有以做為主的,如《掃松下書》的張廣才。還有以身份區分的,如《小琵琶》的蔡崇監,被稱為“貧苦老生”。《琵琶壽》的王廷玉,則稱為“袍帶老生”。還有需要具備基本武功技巧的一類角色。如《開封告狀》中身份較低的田忠,稱為“摔摜老生”。另外,《贊貂》的關羽,《秦香蓮》的包拯等開紅、黑臉譜的角色,在淮劇中,一般也都由老生應行。
老旦,凡年長的女性角色,全歸老旦行當。偏重于唱的,如《探寒窯》的王母。較重于做的,如《清風亭》的賀氏等。
小生則扮演年輕的男性角色。包括文弱儒雅的文小生,如《鄭巧姣》的桂中必等。武小生,如《白蛇傳》的鶴童等。文武兼備的“文武小生”,如《牙痕記》的王金龍等。
淮劇中有許多家境貧困、命運坎坷的小生角色,如《珍珠塔》的方卿,《合同記》的王清明等,一般都以大段唱詞見長。還有一種小生角色,風流瀟灑,談情說愛,如《訪友》的梁山伯,《羅英訪賢》的羅英等,表演時較為輕松活潑。為與其他較嚴肅的角色相區別,化妝時在額間多抹一滴紅油彩,俗稱“一滴油生”。
小旦,凡年輕的女性角色,均歸小旦應工。其中有比較莊重的“青衣”,如《探寒窯》的王寶釧,《孝燈記》的王月英等。有比較活潑的“花旦”,如《汗衫記》的馬姣鸞,《分裙記》的梁賽金等。還有較重于武打的“武旦”,如《打焦贊》的楊排風等。
]]>
吉林省地方戲曲劇種之一,主要流行于吉林省各地以及遼寧、黑龍江、內蒙古自治區的一些地區。它是在建國后在二人轉的基礎上發展而成的新劇種,因其誕生于吉林省的省會長春而得名。
1958年,周恩來總理提出東北應發展自己的戲曲劇種,從而豐富人民的文化生活。1959年初,吉林省在傳統的東北二人轉曲藝形式的基礎上創建了吉劇。隨后又建立了吉林省吉劇團,進行新劇種的實驗工作,并提出了“不離基地,采擷眾華,融合提煉,自成一家”的指導方針。20余年來吉劇發展很快,已經成為省內外群眾喜愛的劇種,現已發展到15個吉劇團。
歷史沿革
二人轉是東北地區流行的傳統藝術形式,已有將近二百年歷史。基本形式可以分為二人表演的二人轉、一人表演的單出頭和三人以上表演的拉場戲三支。表演上有唱、說、扮(做)、舞四功,以及手絹、扇子、大板、玉子板等絕技。有唱腔曲牌三百多個和傳統劇(曲)目三百多個。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之后,二人轉藝術有了長足的發展,其中拉場戲的劇目日益增多。至1958年,已經出現了《高玉寶》、《表兄弟》等表現現代生活的大型拉場戲,藝術上也展示出向大型戲曲劇種發展的趨勢。長春市戲曲工作才在此基礎上創造了新劇種–春歌戲,編演了實驗劇《繡天堂》。1958年10月,在東北三省協作區第四次會議上,周恩來總理提出“要繁榮發展東北的文化,豐富創造自己的地方劇種”,有關部門根據指示,決定將二人轉發展為一個新的地方大戲劇種。當時,成立了由音樂和文學創作干部組成的“新劇種實驗小組”,并聘請了著名的二人轉老藝人擔任顧問,著手將二人轉傳統劇目《藍橋》改編為《藍河怨》。在成功地將二人轉傳統劇目《藍河怨》作為新劇種的第一個實驗劇目后,開始解決小生、小旦、彩旦、小丑等行當和戲曲化、板式化、行當化等問題。同年9月7日,《藍河怨》的實驗演出獲得成功,12日成立了吉林省新劇種實驗劇團。1959年1月21日演出了第二個實驗劇目《桃李梅》,又獲得成功。與此同時,還成立了吉林省新劇種實驗劇團,通過在長春、白城、通化等地演出上述兩出劇目,廣泛聽取群眾的意見。2月2日,吉林省人民委員會將新劇種命名為吉劇,改新劇種實驗劇團為吉林省吉劇團。為了使吉劇得到更廣泛地發展和普及,在1960年上半年同時成立了白城專區吉劇團、通化專區吉劇團和吉林市吉劇團(后改為永吉縣吉劇團),與省吉劇團共同承擔吉劇的建設任務。在此基礎上,1960年,劇團又編創排演了《包公賠情》、《搬窖》、《燕青賣線》(見圖吉劇-6)、《雨夜送糧》等眾多劇種。劇團通過實踐,逐漸豐富了吉劇的音樂唱腔,增添了行當,提高了表演的專業水平,使劇種能初步具有雛型。同年,正式成立了吉林省吉劇團。
1961年,吉林省委召集部分戲曲工作者,討論吉劇的發展問題,在總結幾年發展的經驗教訓的基礎上,提出了“不離基地,采擷從華,融合提煉,自成一家”的十六字指導方針。此后,吉劇的發展一方面通過深入學習二人轉等東北傳統的民間藝術,同時又采取了“請進來,派出去,雁過拔翎”的辦法,邀請各地的戲曲專家到吉林來指導,并派演員、創作人員到北京、四川、山西、山東、河北、上海、天津等地學習。1963年至1965年,劇團側重現代戲的實驗。全省幾個吉劇團先后移植、編演了《奪印》、《會計姑娘》、《爭兒記》、《夜襲山城》、《紅石鐘聲》、《躍馬揚鞭》和《江姐》等,受到觀眾的歡迎。經過幾了年的努力,吉劇劇種已經初具規模。“文化大革命”期間,因強調學習“樣板戲”,使劇種建設難以按著原有方針健康發展。十年間除省吉劇團之外,各市、縣吉劇團都改為文工團,不再進行統一的吉劇建設。1966年后,實驗工作中斷,于1976年前后才重新恢復演出,粉碎“四人幫”以后,吉劇建設得到全面恢復,并有了新的發展。劇團又先后編演了《春回大地》、《買菜賣菜》、《婚禮上的眼淚》、《情法之間》、《兩只烤鴨》、《包公趕驢》等現代戲和古裝戲。專業的演出團體也由“文化大革命”前的四個,增加到十六個(其中吉林省十五個,內蒙古哲里木盟一個)。
吉林省戲曲學校增設了吉劇科,培養新的吉劇藝術人才。同時成立了吉林省地方戲曲研究室,對吉劇藝術的建設進行重點研究。七十年代未和八十年代初,吉劇原有的實驗劇目重新公演。1978年文化部調吉林省吉劇團進京演出,《包公賠情》、《燕青賣線》、《搬窯》和《桃李梅》中“閨戲”一折,深受觀眾歡迎,得到首都觀眾和文化界的一致好評。1979年和1980年劇目《燕表賣線》、《包公賠情》、《桃李梅》先后由長春電影制版廠攝制成彩色影片后,吉劇的影響進一步擴大,產生了全國性的影響。這期間省和各市、縣吉劇團分別編演了一批新劇目,如現代戲《春回大地》、《黃連花》《會親家》、《春雨紅花》和古代戲《三放參姑娘》(見圖吉劇-4)、《慧梅之死》、《孫猴上任》、《三請樊梨花》(見圖吉劇-2)等。
藝術特點
吉劇的唱腔是以板腔體為主,兼用曲牌的綜合體制。它選擇了二人轉當中群眾愛聽而又便于戲曲化的曲調作為基調,逐漸發展成“柳調”、“嗨調”兩種唱腔。其中柳調是以二人轉曲牌〔紅柳子〕、〔秧歌柳子〕為中心構成的一套唱腔;嗨調則以二人轉曲牌〔文嗨嗨〕、〔武嗨嗨〕為中心,結合〔窮生調〕、〔打棗〕、〔胡胡腔〕、〔嗽叭牌子〕等曲牌組成的一套唱腔。這兩類唱腔,均采取基調發展的方法,進行男女分腔、行當分腔和板式變化。逐步形成了吉劇的柳、嗨兩調的快正板、正板、行板、散板;嗨調的寬板;嗨調女腔的慢板等。另外,吉劇也適當吸收二人傳的專曲、專調、小曲、小帽,在東北民間吹打樂和東北民歌的基礎上,改編成牌子、行弦等一套吉劇器樂曲。如《燕青賣線》中的〔賣線謠〕等。吉劇的器樂曲牌有一百多個,大多是東北民間吹打樂和東北民歌的曲調發展而成。有諸如〔萬年青〕、〔鷓鴣天〕、〔掛紅燈〕、〔貨郎擔〕、〔迎送曲〕、〔劍舞曲〕等。
吉劇的伴奏樂器以板胡、嗩吶為主,還創造了長于抒情的吉劇喉管,并把箏也加進了吉劇樂隊的演奏中。根據演出的實際需要,吉劇有時還采用中西混合的樂隊,有時則用具有東北特色的民族樂隊。
吉劇劇本多注意東北群眾的欣賞習慣和審美趣味,人物性格大棱大角,情節大轉大折,情感也大悲大喜,語言表現口語化、地方化。唱詞大多保留了二人轉的嵌句、垛句、嗦句等特點,念白也運用二人轉的“說口”藝術,并為耍手絹等技巧留下表演的余地。吉劇在角色行當上,有生、旦、凈、丑等的分工,但又不為其限制。從生活和人物性格出發,在繼承二人轉表演藝術的基礎上,博采其他劇種之長,形成自己的藝術風格。在此基礎上形成以東北民間口語為特色的“串口”、“貫口”、“俏口”等念白形式和扇子、手絹等道具運用上的表演技巧、顯得生動活潑。
它擅長于運用手絹功、扇子功和水袖功,具有濃厚的生活氣息和鮮明的地方特色。如在表演上繼承了二人轉的“平腕”、“壓腕”、“翻腕”、“繞腕”、“抖腕”、“五花腕”等腕子功;“抖肩”、“拱肩”、“晃肩”、等肩功;“順腰”、“旁腰”、“頂腰”、“晃腰”等腰功以及“踢步”、“擰步”、“跳步”、“錯步”等步法。同時吉劇也學習其他劇種的手指法、武打、舞蹈以及翎子、帽子、椅子、變臉等技巧。?
手絹技巧是吉劇的特長,它來自于二人轉而又有所發展。如《燕青賣線》中任秀英的“指頂絹”,表現她的自信心;丫環春鶯的“口叼絹”,表現他的單純、頑皮的性格;時遷的“遠拋絹”,則表現他盜取請帖后的喜悅心情。《桃李梅》中封氏的過頭“后拋絹”,表現她對趙運華作媒的氣憤;在《三請樊梨花》中,鐵珍用左右“車輪絹”的手娟功耍令旗,表現她出征前的激越情緒。?
吉劇的長水袖功,把二人轉的耍手娟和京劇的水袖、綢舞融合為一體,在表現人物動作和情感的過程中,逐漸形成了“旁甩”、“直甩”、“單甩”、“雙甩”、“立花”、“頂花”等程式。吉劇的花旦、小生還發展了二人轉“扔扇”、“挑扇”、“轉扇”等絕技,武丑運用了二人轉的大板技巧。吉劇還吸收傳統紅曲的一些程式動作:如《包公賠情》中包公,沿用傳統戲曲凈角的施禮、跪拜等程式,到結尾時,包公“三拜”的最后一拜,運用了正冠、理、撩袍、激動的顫抖等大動作,撲通一拜,表現包公萬分激動的心情;而《包公趕驢》中的包公,說小白話,走秧歌步,則較多地打破了程式和行當的界限。?
吉劇的化妝和服裝基本是模仿京劇等劇種。生、旦角色為俊扮,凈、丑則用臉譜。但在有些劇目里,凈、丑均不勾臉。
角色行當
吉劇的表演也以二人轉為基礎,在吸收其它東北民間表演藝術并借鑒京劇、評劇等劇種的表演手段上逐步形成。吉劇腳色行當的體制與沿革分生、旦、凈、丑四類,各在二人轉上、下裝的基礎上借鑒京劇行當體制而形成。生行主要有老生和小生,八十年代前后,又在個別的劇目里嘗試了武生行的建立。旦行則主要指花旦、閨門旦、青衣、彩旦和老旦。在個別劇目里曾試驗性地創造了武旦行當。凈行指銅錘花臉和架子花臉。丑行分文丑與武丑。但他們之間并無嚴格界限,表演上沒有嚴格的程式束縛。
老生:戴黑、黲、白三種不同顏色的須髯,以分別飾掩身份不同的的中、老年人物。在表演上唱、做兼備或各有側重。如《秦瓊讓印》里的秦瓊,以唱功為主,唱腔高昂嘹亮,長于抒發內心情感。而《桃李梅》里的袁如海及《搬窯》里的王允等,則主要以作功為主。袁如海主要用髯口功和帽翅功等表現其面對強權而無可奈何的心情。王允以爬山、跌落等身段體現其妄圖利用女兒挽救自己的狡黠心術。《慧梅出嫁》里李闖王為唱、做兼備,表演上重氣度,講究工架渾厚有力。《三請樊梨花》里薛仁貴在唱、做并重的基礎上,吸收了東北秧歌中的十字步和三步半的走法,創造了獨具特色的臺步。
小生:飾年輕英俊的書生、將領、官員和平民。有側重唱功、做功和武打之分。其中重唱功的如《藍河怨》里的魏奎元,《寶玉哭靈》里的賈寶玉等,主要是以大段的唱腔來抒發人物的情感,刻畫人物的性格。重做功的如《玩會跳船》里的蕭文勤,《情探》里的王魁等。前者突出運用扇子功(滾扇、拋扇、指轉扇等)和袍子功(飛袍、踢袍、叼袍等)揭示人物在“邂逅”、“護釵”和“赴約”等情境中的不同心情。后者則通過袖子功(抖袖、拋袖、轉袖等)和毯子功(錁子、撲虎、僵尸等)表現人物的緊張、恐懼及貪生怕死的丑態。此外又如在《三請樊梨花》里,薛丁山又以把子功的技巧,展示其武將的風姿。
花旦:飾年輕、活潑的少女。如《桃李梅》里聰明且有反抗精神的袁玉梅,《燕青賣線》里、機靈而又天真的春鶯,以及《三放參姑娘》里純樸善良并一往情深的參姑娘等。此外還有象《包公趕驢》里潑辣放蕩、嬌氣媚態的王粉蓮等一類角色。花旦在表演上大多注重唱和做,為表現不同的人物的身份與性格差異,善用手絹、扇子等道具使用技巧和腕子功、抖肩功、腰功及碎步、秧歌步、云步、磋步、跌步等各種獨特臺步。
閨門旦:飾溫柔秀美、舉止端莊的少女。表演重唱功,?唱腔以委婉細膩見長,有時利用長水袖的舞動抒發情感。如《桃李梅》里文靜溫順的袁玉李和((黛玉歸天》里含情悲憤的林黛玉等。
青衣:一般飾演端莊穩重的成年婦女。表演上注重唱和做。如《藍河怨》里的藍瑞蓮,《搬窯》里的王宅訓等。做功亦以長水袖的舞動為特色。
彩旦:一般飾演忠厚幽默、心直口快或丑陋粗野、兇狠奸邪的中、老年婦女。前者如《二大媽探病》里的二大媽,后者如《藍河怨》里的刁氏等。在表演以念白上的說口為特色,憑其中的串口、貫口等收到喜劇效果。
老旦:飾演各類老年婦女,有雍容華貴與貧寒卑微之分。性格上也有忠厚正直與奸詐陰險等不同。表演重唱功,如《穆桂英掛帥》里的余太君和《金水橋》里的皇后等。
銅錘花臉:飾忠厚剛直的人物,以朝臣和官員為多。如《包公賠情》里的包拯等。表演重唱功,以洪亮的唱腔見長。
架子花臉:飾粗獷、魯莽或陰險奸詐的人物,亦以朝臣官員為多。如《桃李梅》里的方亨行等。表演重工架,以做、念為主,唱功為輔。
丑:飾不同年齡、不同身份的各種善良幽默或狡滑卑瑣的人物。有文丑、武丑兩路。文丑又在形式上分官衣丑、腰包丑、褶子丑、袍帶丑。官衣丑如《桃李梅》里的趙運華,腰包丑如《藍河怨》里的周六,褶子丑如《丁謂住店》里的丁謂,袍帶丑如《三請樊梨花》里的程咬金等。丑角在表演講究美、喜、土、新,富有地方色彩。其中尤以念白上的串口、貫口和俏口等見長,充滿東北的鄉土風味。武丑側重于念、做、打,以獨特的技巧取勝。如《孫猴上任》里的馬倌兒,《燕青賣線》里的時遷,《三請樊梨花》里的姜須等,各以矮子步、高蹺步、蹲云步等走法和手絹出手等絕技引入入勝。
吉劇行當在不斷地充實和完善的過程中,曾經出現過一些老旦與彩旦或老旦與青衣相結合的行當類型。諸如《桃李梅》里的封氏,扮相似老旦,表演似彩旦,借以表現人物的夫人身份和幽默、潑辣、正直、善良的性格特征。再如《包公賠情》里的王鳳英,扮相與表演都歸青衣路,但為了強調她的年齡較大和性格的豁達,在臺步和其他動作上則借鑒了老生和老旦的一些技法。此外,吉劇還在劇種建設中嘗試了武生和武旦的行當建制。武生如《孫猴上任》里的孫悟空,武旦如《三請樊梨花》里的樊梨花等,都以戲曲的把子功和毯子功并結合手絹、扇子等技藝,形成了本劇種獨特的武打風采。

流行于甘肅全省的一個新興劇種,原稱“隴東道情”,是流傳在甘肅東部地區的皮影戲,1958年搬上舞臺,l959年正式命名為隴劇。
歷史沿革
隴東道情歷史悠久,唐代隴東就建有道觀,道教音樂繁衍不斷。明、清以來在道教音樂基礎上,民間藝人逐漸吸收當地民間音樂營養,增加了二股弦等樂器,演變為以皮影形式流傳在隴東環縣、華池、慶陽一帶的隴東道情。清同治年間,環縣著名道情藝人解長春(1843-l916年)的皮影班曾在寧夏、內蒙、陜北以及當地流動演出多年,頗受群眾贊賞。解畢生致力于道情演唱和皮影技藝的革新,將原來用的二股弦改為四股弦,在木梆上加個小銅鈴,每敲一下,梆鈴并響,稱為“水梆子”。在他的傳授和影響下,人才輩出,隴東道情進入興盛時期。于清末民初,根據地域條件的不同和藝人們的不同條件和特點,形成了不同風格的唱腔流派。環縣南部流行的唱腔委婉細膩,清新流暢,長于抒情,代表藝人有活躍于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后的史學杰、敬廷璽、敬乃良、馬召川等。環縣北部流傳的唱腔質樸沉厚,高昂激越,長于敘事,代表藝人有活躍于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后的徐元璋、魏元壽、梁世倉等。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時期,陜、甘、寧邊區的革命文藝工作者,在利用隴東道情進行宣傳鼓動工作的同時,對隴東道情進行了初步搜集和整理。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甘肅省文化部門先后于1952年、1958年和1963年三次組織大批戲曲、音樂工作者,對隴東道情進行了系統的搜集、整理,共征集到劇本六十二本,各路藝人唱腔二百余段,曲牌一百四十六首,打擊樂譜五十四種,民歌六十二首,錄音資料達三千一百二十米,并匯編成《隴東道情》一書,以及《隴東道情年考譜系表》等重要資料。隴東皮影走上舞臺最早的是以演唱形式出現的。1956年全國民族民間舞蹈會演,甘肅代表團的史學杰、徐元璋、敬廷璽、趙建吉等老藝人,以坐唱形式在懷仁堂演唱了隴東道情《二姐娃做夢》,受到毛澤東主席、周恩來總理和其他領導人的稱贊和鼓勵。l957年慶陽縣秦劇團以真人在舞臺上試驗演出了《劉巧兒》、《殺廟》。1958年環縣秦劇團試驗演出了《金碗釵》、《高山流水》、《挑女婿》、《三里灣》、《殺廟》等劇目。甘肅省秦劇團在1958年西北五省(區)戲劇觀摩演出大會上演出的隴東道情傳統劇目《二姐思春》、《吵宮》和新編現代劇目《六姑娘》、《最后的鐘聲》等小戲,獲得好評。1959年成立了甘肅省隴東道情劇團,演出了大型歷史劇《楓洛池》,進京參加了國慶十周年獻禮演出活動,周恩來總理、朱德委員長、董必武副主席等領導人觀看了演出,首都文藝界知名人士對道情劇的誕生給予了充分肯定和高度評價,確認了這一新的戲曲劇種。此后,甘肅省隴劇團帶著《楓洛池》、《旌表記》等劇目赴華北、華東、西北等大中城市和地區交流演出,擴大了隴劇的影響。除甘肅省隴劇團外,l965年在祁連秦劇團基礎上組建起酒泉地區隴劇團(1969年解散)。l979年將原環縣文工團改建為環縣隴劇團,1981年成立慶陽地區隴劇團。省內各地秦劇團也多有演出隴劇者。另外,甘肅省藝術學校還設有隴劇班,先后培養了三期學員。
藝術特點
隴劇表演藝術講求真實,重視從生活出發,以細膩的手法刻畫人物的內心世界。隴劇表演動作吸收了部分皮影的側身造型,如侍衛警戒多用大側身剪影姿勢,特別是啼哭動作更為別致,人物左袖垂射,右手以袖掩面,大側身晃動腰肢,前俯后搖,抽搐而泣。這種表演已形成隴劇的獨特風格。舞臺美術方面,較有特點的有如下幾點:一、旦角化裝舍棄了傳統的大包頭造型,以皮影人的高髻燕尾為基本式樣,又仿照敦煌壁畫中唐代婦女的發式,加以糅合,設計出單髻、雙髻、彎髻、環髻等多種獨特的燕尾發髻式樣,前貼鬃角,后拖傘辮,大體接近古代婦女的化妝扮相。二、服裝擺脫了戲曲傳統風格,重新設計了花紋式樣,打破了蟒、帔盤龍舞鳳格局。圖案富變化,款式重大方,色彩尚雅潔。裙子、箭衣、開路等均以素凈繡邊為主,不取滿身花團錦簇章法。靠、鎧等則以廟塑神像裝束為藍本,大體和秦兵馬俑衣甲相類似。三、布景和道具保留了皮影砌末的風格,使用夸張的技法,為劇情服務。隴劇音樂屬于板腔體式,分“傷音”和“花音”兩大類,商音曲調深沉委婉,適于抒發哀怨的情感,因此又稱“苦音”或“哭音”;花音曲調活潑跳躍,善于表達喜悅的情感,故又稱“歡音”。隴劇唱腔沒有嚴格的節拍,比較自由明快,說唱性較強。彈板是隴劇音樂的主要板式之一,板頭、大過門規整、四方,唱腔由多種節拍型混合組成,有特定規律。小過門的第一拍,一般都重疊在唱句的末尾一字上。彈板簧舒展、流暢、優美動聽,最有特色。速度一般是中速,稍慢,更適于抒情和敘事。飛板唱腔和彈板有共同之處,也是由多種節拍型有規律的進行。小過門的第一拍重疊在唱句的最后一個字上。“簧”簡短而有特色。飛板的速度稍快,唱腔更富于說唱、敘事性。伴奏樂器,管弦樂有四胡、二胡、琵琶、揚琴、笛子、嗩吶等;打擊樂有漁鼓、簡板、水梆子、大羅、小鑼、大擦、鉸子、堂鼓、戰鼓、板鼓、牙子等。
行當流派
隴劇是由皮影戲隴東道情于二十世紀五十年代搬上舞臺的新劇種。隴東道情原無腳色行當,是由影人的不同造型,標示行當的不同,因此,隴劇上舞臺后,不像其它大劇種有自己的腳色行當傳統可繼承,而是在無章可循的情況下,經過邊實踐、邊摸索、邊研究,逐漸創立了自己劇種的腳色行當。隴劇腳色行當的來源依據,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一、參照、模仿隴東道情皮影人的人物造型與皮影表演動作,創立了大體的行當分類和特性。二、隴劇搬上舞臺后,除少量改編演出了道情原有的傳統劇目外,大量演出的劇目是移植其它劇種的,如蕭仙戲、京劇、越劇、昆曲、川劇等。在排練這些劇目時,多參照原劇種的行當,相對應的設置隴劇的行當,并吸收、融化那些劇種行當的表演身段,充實、豐富隴劇的行當。三、根據新創作劇目的內容、劇中人物的不同類型、身份、年齡、性格等,參照一般戲曲腳色行當的規范,設置較為適合或接近的行當來表演。如隴劇第一出戲《楓洛池》的腳色行當,就是按照這樣的方法將簡人同設計為小生,杜若義設計為武生,鄔飛霞、馬瑤草設計為小旦,牛貴設計為官衣丑,梁冀設計為大花臉。四、在隴劇的發展過程中,為了表現和突出隴劇這一地方劇的特色,根據隴劇音樂細膩、優雅、纏綿、抒情的特色,決定了以發展“三小”(小生、小旦、小丑)戲為主,在表演上以“三小”為中心。因此,在行當的建立上,確立了以“三小”為主兼顧其它的腳色行當體制。在“三小”行當的創建中,除了選擇其他劇種(主要是越劇、川劇、京劇等)有關這些行當的表演適合隴劇需要的程式以外,著重從民間藝術,特別是隴東秧歌、社火等表演中,提煉、規范、創造出隴劇“三小”行當的表演程式,如“地游子步”、“風擺柳步”等等。經過二十多年的積累,隴劇的腳色行當已初具規模,目前他的主要行當有:生行:包括小生、須生、老生;旦行:包括小旦、正旦、彩旦、老旦、武旦等;凈行:分大妝與二凈兩行;丑行;分官衣丑、公子丑與小丑等,均以粉底定妝,勾畫丑臉妝扮。

閩劇,俗稱福州戲,是福建省主要戲曲劇種之一。在其發展過程中,綜合儒林班、平講班、江湖班等本省地方戲曲,并吸收弋陽腔、徽調和京劇的表演藝術,于二十世紀初成為一個較完整的戲曲劇種,解放后定稱為閩劇。
歷史沿革:
明萬歷三十七年(1609),在外從政多年,歷任南京戶部郎中、四川參政、廣西參政、江西布政使、浙江按察使等要職的曹學?,因拒絕皇室宗藩動用國庫私建藩邸而遭削職遣返故里。他在閑居福州西郊洪塘鄉時,組織府中僮婢辦起了曹氏家班,邀請儒士文人觀賞娛樂,后人稱之為“儒林班”,是閩劇最早的前身。
曹學?精通音律,擅長度曲,創研出適合福州方言音韻演唱的新腔。當時文人評論這種新腔是:“曲向花間度”、“翠管時調鳳”、“新編樂府鶯喉囀”,可見腔調之優美。后來閩劇藝人稱之為“逗腔”。
清兵入關后,曹學?上吊殉國。曹府昔日夜夜笙歌、藝伎聚唱、名人云集的場面再也看不到了,儒林班從此沉寂了很長一段時間。
與此同時,江西的弋陽腔也在福建民間廣為流傳,因戲班長年累月走鄉闖寨流動演出,所以被稱為“江湖戲”,唱白均用“土官話”,音樂曲調統稱為“江湖調”。它“不葉宮調”,善于“錯用鄉語”,擁有大量以歷史故事和家庭婚姻為題材的劇目,常演的傳統保留劇目俗稱“江湖三十六本頭”,又稱“七雙八贈二十一雜”,主要有《雙釘判》、《雙封侯》、《雙救架》、《雙狀元》、《贈寶塔》、《贈寶釵》、《贈白扇》、《金印會》、《種葵花》、《料柯山》、《臥龍崗》、《三官堂》、《鴛鴦帕》等。尤其是江湖戲的高臺表演藝術與技巧以及前臺干唱、后臺幫腔、鑼鼓伴奏,以及高亢激越的喧鬧場面,特別適合廣大城鎮山鄉農民和手工業者的觀賞習慣,因而在民間逐漸扎下了根。江湖戲與深受土大夫青睞的儒林戲,成了雅俗的鮮明對比。
由于江湖戲唱白均操土官話,在福州方言地區流傳時受到一定限制,因而得不到發展,于是一種純用福州方言演唱的“平講戲”,便應運而生。
平講戲的興起,促使了儒林戲的復蘇。原儒林戲的發祥地洪塘鄉耆老,因追念昔日本鄉石倉園儒林班演唱之盛況,便利用做普度酬神演戲的機會,與鄉間愛好戲劇者在石倉園舊址附近的真人廟,選拔農家子弟,繼承曹氏傳統,于清咸豐年間(1851-1861)辦起了第一個以鄉為名的“洪塘儒林班”,沉寂了二百余年的儒林戲又重整鑼鼓。戲班起初專門為普度演出,首演節目《水漫金山》,戲臺搭在位于閩江畔的金山寺,使劇情內容與演出環境天然結合,產生了情景交融的藝術效果,結果一炮打響,于是四鄰鄉村紛紛前來邀請,使早期曹氏的府第家班自此從深宅大院走向了民間,這是儒林戲的大突破。“洪塘儒林戲” 時期演出的劇目有《狀元拜塔》、《女運骸》、《長亭別》、《柳蔭記》、《玉堂春》等,均成為后來閩劇的保留劇目。
儒林戲有一個優勢,就是有一大批文人的關注。所以當儒林戲又復蘇的時候,退居名人郭柏蔭等人便根據《唐人說薈》中的《霍小玉傳》,編成儒林戲《紫玉釵》。從此,作為一個獨立聲腔劇種的儒林戲,便進入了發展和成熟期。到了同治年間(1862-1874),在福州郊區先后出現了“陳厝儒林班”、“湯邊儒林班”、“珠湖儒林班”、“潘墩儒林班”、“義序儒林班”等十余家均以所在鄉名作為班名的業余性質的儒林班。
光緒元年(1875),儒林班開始從鄉村向城鎮發展,于是出現了專業性質的戲班。由盧詩孫籌劃組織的“醉春園”班,率先打出改革旗號,采取津貼辦法,公開向社會招生,延師習教“逗腔”戲文。一時四方城鄉凡有謝神還愿,禳災祈福,時令節日,都來聘訂該班去演出。這時的儒林戲演員也從原來的七人(俗稱“七子班”)發展到了二十人,演出劇目除過去的《紫玉釵》、《拜塔》等外,還增加了《賣畫》、《遞柬》、《桃花村》等。
盧詩孫病逝后,“醉春園”儒林班便告停演。該班原編劇兼導演高喜福決定重整鑼鼓,另起爐灶。他一方面把原來已散伙的部分藝人招回,另一方面親自物色主要演員,如花旦勝玉環、小生崔傳齡、小丑吳友亮等,并配以副角多人組成新班, 取名“駕云天”。該班在福州鼓樓城隍廟首演,由勝玉環主演開臺戲《打鐵锏》,獲得成功。“駕云天”聲譽雀起,訂戲者源源不斷,引起了同行的欽羨,于是在福州又出現了“達云霄”、“賽月宮”、“慶仙園”三個儒林班。隨后不到三年時間,又先后成立了“鳳麟奇”、“譜云霄”、“仿桃源”、“慶云天”、“樂瓊天”、“仿霓裳”、“正天然”等班,與先前的四個班合稱為“十三家儒林班”,使儒林戲在歷史上達到鼎盛時期。
這時期的儒林戲從福州傳到長樂、福清、永泰、古田、閩清等縣,而福州城里除了“十三家儒林班”外,又增加了“步云霄”、“海燕亭”、“歌舞臺”、“大春臺”、“新天然”等班。儒林戲在福州方言地區,已躍居劇苑芳首之位,使其“逗腔”成為后來閩劇的主體音樂。
光緒末年至宣統年間(1908-1911),儒林戲與江湖戲、平講戲結合融匯,俗稱“三合響”,開始形成了今日閩劇的雛型。
二十世紀20年代,閩劇進入了多聲腔劇種的成熟期,以鄭奕奏為代表的“鄭派藝術”,是閩劇藝術的第一個高峰。鄭奕奏在短短的幾年間,先后成功地塑造了《新茶花》里的新茶花,《孤兒血》里的張桃珠,《百蝶香柴扇》里的林英姐,《黛玉葬花》里的林黛玉,《紫玉釵》里的霍小玉,《孟姜女》里的孟姜女,《秦香蓮》里的秦香蓮,《杜十娘》里的杜十娘,《釵頭鳳》里的唐婉,以及《梁山伯與祝英臺》、《萬花蓮船》、《邱麗玉》、《秋蘭送飯》、《蔡松坡》、《救國救民》、《浪子魂》、《箱尸案》等上百個不同時代、不同年齡、不同身份、不同性格、不同遭遇的女性悲劇形象。他演唱的閩劇“逗腔”韻味悠長,纏綿悱惻,20-30年代就被百代、聯聲等幾家全國有名的唱片社灌制成唱片,流傳海內外,被譽為“閩劇泰斗”、“福建梅蘭芳”。
二十世紀50-60年代,閩劇進入歷史上第二個高峰期,創作、改編出一批優秀劇目,涌現出一批優秀的青年演員。1952年由省文聯組織的閩劇代表隊,首次赴京參加全國第一屆戲劇觀摩演出大會,演出經過整理的傳統劇目《釵頭鳳》,榮獲演出二等獎,李銘玉、郭西珠分別獲演員一、二等獎。1954年9月閩劇代表隊赴上海參加華東區戲劇觀摩演出大會,演出《煉印》、《荔枝換絳桃》、《漁船花燭》等劇目,其中《煉印》榮獲創作一等獎和優秀演出獎,林趕山、林務夏、李銘玉、郭西珠榮獲演員一等獎,還有一大批中青年演員獲得二、三等獎。
80年代以后,閩劇新創作的劇目不斷涌現,出現了諸如《洪武鞭侯》、《魂斷燕山》、《曲判記》、《林則徐充軍》、《天鵝宴》、《丹青魂》等一批題材新、主題高、立意深、結構巧、劇情妙的佳作。其中《天鵝宴》、《丹青魂》榮獲全國劇本創作最高獎-文化部頒發的“文華獎”。
1993年5月23日至6月3日,第三屆中國戲劇節暨全國第十屆梅花獎頒獎活動在福州舉行,閩劇《拜石記》、《御前侍醫》兩臺大戲,令人刮目相看。福州閩劇院一團的陳乃春獲“梅花獎”(演員)。7月份,又在“閩劇之鄉”長樂縣,舉行了有史以來的首次“閩劇藝術節”,來自閩東、閩北、閩中等地區的十七個市縣的閩劇團,匯集長樂,演出時間長達一個多月,這也是閩劇的一個空前盛事。
藝術特點:
閩劇的音樂唱腔是由洋歌、江湖調、逗腔和小調等四大類組成的:粗獷激越的“江湖調”,通俗平暢的“洋歌”,典雅婉約的“逗腔”,清新活潑的“小調”,其中前三類都不同程度地受到弋陽腔、昆曲和徽調的影響,并保留著高腔的幫腔形式,后臺幫腔叫做“掏嶺”。又有吸收自“嘮嘮”的部分唱腔和曲牌。演唱時男女均用本嗓,其特點是高昂激越,樸實粗獷,但也有細膩柔婉的唱腔。
江湖調常用的曲牌主要有〔江湖疊〕、〔柴排調〕、〔陰調〕等,具有聲調高昂、字多腔少、一泄而盡的特點。
“洋歌調”主要曲牌可分為“大介大牌”,如[太師引]、[鰲頭金柱]、[風入松]、[香羅帶]等;“中介大牌”如[駐云飛]、[出隊子]、[浪淘沙]等;“大介盤答”如[金廂]、[雙蝴蝶]、[賞花]等。其中人一人獨唱的稱為“大牌”,兩人或三人對唱的稱為“盤答”。“大介”、“中介”及“小介”的區別在于起介(開頭鼓鑼)的不同。
“逗腔” 有15種板調,特點是在曲中轉折和結尾處多有“哎”、“依”的虛腔,主要曲牌有[自掏嶺]、[寬板]、[急板]等。
小調系本地和外地傳入的俗曲俚歌,很豐富,主要有[西湖亭]、[琵琶怨]、[新茶花]等。此外,從徽戲、京劇吸收的如[大補缸]、[七句半]等。
辛亥革命后,不少京劇藝人轉入閩班教戲,所以閩劇音樂也吸收了皮黃調。
閩劇的曲牌大部分從弋陽腔、四平腔、徽調和昆曲衍變來的,有不少唱腔仍保留有弋陽腔的特點,即“一唱眾和”的幫腔和“夾滾”。
閩劇介頭(打擊樂過門),系綜合江湖、平講、逗腔、嘮嘮,以及本地民間音樂“十番”的鑼鼓介頭發展形成。所有介頭較有地方色彩,武場吸收京劇鑼鼓經較多,但打法上不盡相同。
主要伴奏樂器有橫簫、嗩吶、頭管、二胡、椰胡等。打擊樂器有青鼓、戰鼓,大、小鑼,大、小鈸,磬等。
場面過去一般只有七個人,俗稱“七條椅”。
閩劇各行當的道白大量吸收福建民間兒歌、俚語、諺語、歇后語等,鄉土氣息濃郁。
角色行當:
閩劇的角色分行,早期較簡單,儒林班、平講班行當由生、旦、丑三個角色構成“三小戲”,后來吸收徽班、京劇的分行,角色漸趨完整, 增加到七個,曰“七子班”,再到九個,稱“九門數”。隨著行當的細致化,又逐漸發展為“十二角色”,有小生、老生、武生、青衣、花旦、老旦、大花、二花、三花、貼、末、雜等,相當齊全。
生行分老生、小生;旦行分花旦、彩旦、正旦、青衣、丑旦、潑旦、老旦、武旦,凈行分大花、二花,丑行分文丑、武丑、短衣丑等。
旦角表演主要借助水袖和身段,有些服裝無水袖,則借助手帕、扇子和辮子來加強動作性。重視運用手眼身法步的基本程式。其指法有蘭花手和佛指手兩種,素有“一指化十指,十指化百指”之說。演員出場時,手放的部位注意反映人物心情。背手時左手向右靠,使用右手時向左靠,以求身段之優美。身段注意各部位之間的相互關系,以體現美感,如轉身的“背風”要求柔、穩。步法變化甚多,要求做到“一步化十步,十步化百步”和“一動化百動”。面部表情講究精、氣、神,通過外部的形色,體現人物內心世界。
丑角表演也有自己的特點,如《煉印》里,冒充巡按的楊傳為須生跨丑行扮演,演員注意刻畫他的正直、善良、風趣的性格,表演最后換印時轉愁為喜的一段,吸收了福州民間“跳財神舞”、“大刀花舞”和“金花寶”的舞蹈動作融化“玩弄金印”等身段表演,同時又把民間的“雙龍搶珠”舞蹈改變為“搶擲金印”,使氣氛熱烈。
]]>
昆劇是我國古老的戲曲聲腔、劇種,它的原名叫“昆山腔”,簡稱“昆腔”,元末明初,作為南曲聲腔的一個流派,在江蘇昆山一帶產生,清代以來被稱為“昆曲”,現又被稱為“昆劇”,是明代中葉至清代中葉戲曲中影響最大的聲腔劇種,很多劇種都是在昆劇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有 “中國戲曲之母”的雅稱。
昆劇是中國戲曲史上具有最完整表演體系的劇種,它的基礎深厚,遺產豐富,是我國民族文化藝術高度發展的成果,在我國文學史、戲曲史、音樂史、舞蹈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該劇種于2001年5月18日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命名為“人類口頭遺產和非物質遺產代表作”稱號,是全人類寶貴的文化遺產。
歷史沿革
作為我國傳統戲曲中最古老的劇種之一,昆曲的歷史可以上溯到元末明初。當時,江蘇的昆山(轄今昆山、太倉兩處)地區經濟繁榮,貿易興盛,黎民富庶,城鄉各個階層群眾對文化娛樂有所追求,當時流行一種以地方音樂為基礎的南曲,叫昆山腔。昆山腔的出現也和當時的顧阿瑛等一批文人、士大夫嗜詞尚曲有很大關系。而對昆山腔的誕生有直接影響的人物是顧阿瑛的座上客顧堅,他將昆山人唱的南曲與當地的語言和民間音樂相結合的歌唱方法,進行改進,形成了一種受當地人歡迎的曲調,到明初正式被稱為“昆山腔”,它與起源于浙江的海鹽腔、余姚腔和起源于江西的弋陽腔,被稱為明代四大聲腔,同屬南戲系統。
昆山腔開始只是民間的清曲、小唱。其流布區域,開始只限于蘇州一帶,到了萬歷年間,便以蘇州為中心擴展到長江以南和錢塘江以北各地,并逐漸流布到福建、江西、廣東、湖北、湖南、四川、河南、河北各地,萬歷未年還流入北京。這樣昆山腔便成為明代中葉至清代中葉影響最大的聲腔劇種。
這種“小集南唱”、“清柔婉折”的昆山腔,在明中、后期的嘉靖初年被變革發展。當時,居住在江蘇太倉的音樂家魏良輔痛感昆山腔的不協音律,于是借張野塘、謝林泉等到民間藝術家的幫助,參照北曲的演唱成就,對昆腔加以改革。經過十余年的努力,終于總結出了一整套昆腔曲唱的規范,形成了昆曲曲唱體系。經過改造后的昆山腔流利清遠,柔媚細膩,被稱為“水磨腔”。所謂水磨調,是說音調極其細膩柔婉。江南人磨米粉,加水磨出來的最細膩滑潤,所以用“水磨”來稱呼其因經過各種處理而變得細膩柔婉的曲調。新昆曲博得了眾口一詞的稱贊。
改革后的昆山腔,大大發展了南曲的演唱藝術,而且在曲調運用上,也吸收北曲結構謹嚴的長處,但它還只是清唱曲,尚未走上戲曲舞臺。
完成昆山腔的又一重大革新,將昆山腔推上戲曲舞臺,成為戲劇,是由梁辰魚的《浣紗記》開始。昆山梁辰魚是一個著名的戲曲作家,精詩詞,通音律。魏良輔改腔的成就使他頗受鼓舞,但他還覺得這樣的新腔不應只局限于曲壇清歌,必須擴展到舞臺之上占有更廣闊的天地,于是與精通音理的鄭思笠、陳梅泉、唐小虞等人發揮文學優勢寫作了以西施為主要人物的《浣紗記》傳奇,從音樂方面彌補了水磨調“冷唱”的不足,同時把傳奇文學與新的聲腔以及表演藝術綜合在一起,借鑼鼓之勢與舞臺之場面形態,第一次將昆曲搬上劇壇。昆山腔在劇曲中的首次運用,引起了轟動,并很快壓倒了其它一切聲腔,一時成為最引人注目的戲曲,并流傳南北各地,這就是昆劇。
昆山腔的影響迅速在文人士大夫中擴大,文人雅士爭相為昆山腔寫作傳奇劇本,致使明清時代的傳奇基本上都是為了昆劇而作的,大半部明清傳奇史其實就是昆山腔演劇史。昆劇獨占戲曲的鰲頭長達兩百余年,期間沒有任何一個劇種能與之抗衡。到了明后期的萬歷年間,昆劇的影響已經是從吳中一帶擴展到整個江浙地區,上至王公貴族,下至黎民百姓,無不為之傾倒,一躍而為諸腔之首。昆腔傳入北京,迅速取代北曲的地位,受到了士大夫和群眾的歡迎。明末清初時又流傳到四川、貴陽、廣東等地,在各地演變出了不同的流派,形成了昆劇昆腔腔系,逐漸發展成為全國性劇種。由于它的獨尊地位,因之被稱為“官腔”。
昆劇盛行的早期,演的都是全本大戲,往往有四五十出之多,一旦上演,往往連續兩天或更長,人們仍然樂此不疲,當時人的狂熱由此可見一斑。
從明天啟至清康熙末年,是昆劇發展的鼎盛期,新作不斷涌出,表演日趨成熟,身段表情,說白念唱,服裝穿戴也日益講究,角色齊全,分工細致,一般劇種,難與抗衡。但由于傳奇體制較長,全本演出需要兩個晚上或更多時間,隨著清代花部諸腔的興起,倚重生、旦格局,講究詞曲典雅的昆劇受到沖擊,經過藝人的演出實踐,刪除了一些場次,選擇精彩的一出或數出,加以充實豐富,作為短劇獨立演出,于是,折子戲應運而生。乾隆三十五年(1770)由玩花主人編選的折子戲總集《綴白裘》的問世,標志著昆劇由演出全本傳奇到演出折子戲的過渡。折子戲以情節生動、表演細致,給乾、嘉時期昆劇舞臺帶來了生動活潑的局面。
昆劇的繁盛時期,擁有大批技藝高超的演員。昆劇演員主要來自三個方面:一是民間戲班的職業藝人,從京城到鄉鎮都有專業昆腔班,流動演出于各地,涌現出一大批各個行當的精英;二是士大夫蓄養的家班、家樂,以示風雅,凡名妓、家姬都能串戲,士大夫本身也是串戲迷,其水平不亞于專業戲班,其中不乏出類拔萃的人才;三是業余“串客”,士農工商皆會唱曲。每年在蘇州虎丘“千人石”舉行盛大的群眾性的唱曲比賽,虎丘曲會傳承至今。
清軍入關后,江南地區受到了很大的沖擊,大量的士大夫生活境遇急劇改變。這樣,有許多家班解散,不少家班的演員流入到了職業昆班,使兩個系統的昆劇表演藝術得到了交流,昆劇的表演日趨精致完善。政治環境的巨變,絲毫沒有影響人們的熱情,昆劇演出仍然非常頻繁,作家的新劇本往往被職業昆班所爭相求取。以李玉為首的蘇州作家群就是專門為了職業昆班寫作的,他們是這一時期最出色的昆出作家。
明末清初,昆劇的演出有漸漸縮短的趨勢。一本傳奇由四五十出減到二三十出,這也是昆劇演出和觀賞潮流的改變所致。不但作家的創作改變了,藝人們也自覺地把名劇中的一些松散場次出去,集中凝練戲曲結構。他們還挑選一些經典場次,充實調整情節,以單出或數出的形式上演,從而有了“折子戲”。到了清代乾隆后期,昆劇的演出基本上就都是折子戲的形式了。
從清初康熙年間開始,昆劇就出現了衰亡的跡象。但是,康熙時代洪升和孔尚任兩位作家的兩部作品,延緩了昆劇的衰落。洪升的《長生殿》和孔尚任的《桃花扇》,又激起了人們對昆劇的狂熱。兩劇不但在上層人物中引起很大反響,而且在民間也有熱烈的反 應。一時之間,北京城里幾乎所有的戲班都在上演這兩部,作品王公大臣的府邸私園之中也是非此劇不演。但是,無論是先出的《長生殿》還是后出的《桃花扇》,都已無法改變昆劇的命運。兩劇演出之盛不過是昆劇衰落前的回光返照而已。
乾隆年間,在北京先有京腔和昆劇爭勝,后有秦腔的沖擊,最后又出現了徽班進京。雖然皇室竭力地扶持昆劇,但是在花雅之爭的長期拉鋸戰中,昆劇終于敗北。在南方,昆劇還占有一定的優勢,但已經不是當初獨尊一面的局勢了。秦腔藝人魏長生南下,在揚州等地長久駐留,并很受歡迎,這本身已經很說明江南一帶觀劇風尚的轉移了。
昆劇的衰亡,一方面是由于地方戲興起,另一方面和它自身也很有關系,否則也不會在地方戲的面前敗下陣來。昆劇發展到后期,由于文人的長期參與,案頭化傾向嚴重,漸漸變得脫離實際生活。它的演唱過于柔媚,節奏過于舒緩,文詞過于書面,使觀眾難以接受。在地方戲強大的功勢下,它未能作出及時的調整和變革。觀眾的觀劇風氣一旦改變,局勢便已無法挽回。
從乾隆中葉開始,北京的昆劇藝人已經不是純唱昆劇而是兼唱亂彈了。清末,昆劇幾近絕跡。昆劇演員大都改習京劇及別的劇種,或者以合班的形式進行昆劇演出。昆班幾乎全部解散消失。民國初年,在南方還僅存著幾個昆班,但也只能是以跑碼頭度日,非常艱難。
民國初年,梅蘭芳在北京演唱昆劇,并極力提倡,轟動一時。他自小學昆劇,會幾十出昆劇。在這種情況下,短時間內,幾成絕唱的昆劇在北京又有了一定的影響。在梅蘭芳的帶動下,流落在河北農村的昆弋合班容慶社來到北京。韓世昌、白云生、侯玉山等脫穎而出,昆劇得以在北方保存下來。后來,這批演員形成了昆劇的另一流派,就是現在的北昆。
在南方,由蘇州業余曲家貝晉眉、張紫東、徐鏡清發起倡辦“昆劇傳習所”,邀請了僅存的昆班全福班中的老藝人沈月泉、沈斌泉、吳義生、尤彩云等授課,招收五十名貧家子弟,培訓昆班劇接班人。數年后,培養出朱傳茗、施傳鎮、倪傳鋮、周傳瑛、王傳淞等一批昆劇演員,這批學員的藝名第二個字都是“傳”,以示昆劇流傳不息之意,第三個字也都有特定的偏旁,凈、外、末、老生行以“金”字為偏旁,小生行以“玉”字為偏旁,旦行以“花”(即草字頭)字為偏旁,副、丑行以“水”字為偏旁。結業后,學員們以蘇州為基地,先后以“新樂府”、“仙霓社”為班名,往來于上海、蘇州、無錫、常州、南京以及浙江的杭州、嘉興、湖州一帶,慘淡經營,是當時江蘇(包括松江乃至上海)唯一的專業昆劇班社,支撐昆劇的殘局。
抗日戰爭期間,業余曲社難以為繼,紛紛解散。仙霓社成員亦為生計所迫,棄藝他去,薪傳數百年的昆劇已瀕臨絕滅。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流落在蘇州、上海、杭州的昔日昆劇傳習所“傳”字輩藝人,受到各地政府的重視,陸續被各地文化部門邀請歸隊,浙江成立了國風昆蘇劇團,1956年,由周傳瑛、王傳淞等上演了經過整理的昆劇《十五貫》,連續幾十場爆滿,一個多月時間里,有七萬多人觀看,回杭州的路上,他們又去了天津、濟南、南京等地演出,也獲得巨大成功《十五貫》的成功上演,成為“一出戲救活一個劇種”的盛事,改變了人們認為“昆劇必亡”的看法,此后全國許多劇團都開始移植演出《十五貫》,上海、蘇州、湖南、北京都成立了昆劇團,使昆劇得到復蘇。在《十五貫》進京以前,江蘇已陸續招收了一批“繼”字輩學員,請“傳”字輩藝人傳授技藝,繼承昆劇藝術。
藝術特點
昆劇作為一個曾經在全國范圍內有著巨大影響的劇種,在歷盡了艱辛困苦之后,能奇跡般地再次復活,這和它本身超絕的藝術魅力有緊密關系,其藝術成就首先表現在它的音樂上-
昆劇行腔優美,以纏綿婉轉、柔漫悠遠見長。在演唱技巧上注重聲音的控制,節奏速度的頓挫疾徐和咬字吐音的講究,場面伴奏樂曲齊全。
“水磨腔”。這種新腔奠定了昆劇演唱的特色,充分體現在南曲的慢曲子(即“細曲”)中,具體表現為放慢拍子,延緩節奏,以便在旋律進行中運用較多的裝飾性花腔,除了通常的一板三眼、一板一眼外,又出現了“贈板曲”,即將4/4拍的曲調放慢成8/4,聲調清柔委婉,并對字音嚴格要求,平、上、去、入逐一考究,每唱一個字,注意咬字的頭、腹、尾,即吐字、過腔和收音,使音樂布局的空間增大,變化增多,其纏綿婉轉、柔曼悠遠的特點也愈加突出
相對而言,北曲的聲情偏于跌宕豪爽,跳躍性強。它使用七聲音階和南曲用五聲音階(基本上不用半音)不同,但在昆山腔的長期吸收北曲演唱過程中,原來北曲的特性也漸漸被溶化成為“南曲化”的演唱風格,因此在昆劇演出劇目中,北曲既有成套的使用,也有單支曲牌的摘用,還有“南北合套”。
“南北合套”的使用很有特色:一般情況是北曲由一個角色應唱,南曲則由幾個不同的角色分唱。這幾種南北曲的配合使用辦法,完全從劇情出發,使音樂盡可能完美地服從戲劇內容的需要。
從南北曲本身的變化說,尚有“借宮”、“犯調”、集曲“等多種手法。原來聯成一套的曲子,無論南北曲,都有屬于那一宮調的曲子問題,當唱曲要求情緒顯著變化時,同一宮調內的曲子不能勝任,就可借用其它宮調的合適曲子。如《牡丹亭?驚夢》,先后所用的曲牌是[山坡羊](商調)、[山桃紅](越調)、[鮑老催](黃鐘宮)、[綿搭絮](越調)。
在演唱技巧上,昆劇注重聲音的控制,節奏速度的快慢以及咬字發音,并有“豁”、“疊”、“擻”、“嚯”等腔法的區分以及各類角色的性格唱法。音樂的板式節拍,除了南曲“贈板”將四拍子的慢曲放慢一倍外,無論南北曲,都包括通常使用的三眼板、一眼板、流水板和散板。它們在實際演唱時自有許多變化,一切服從于戲情和角色應有的情緒。
昆劇的樂器配置較為齊全,大體由管樂器、弦樂器、打擊樂器三部分組成,主樂器是笛,還有笙、簫、三弦、琵琶等。由于以聲若游絲的笛為主要伴奏樂器,加上贈板的廣泛使用,字分頭、腹、尾的吐字方式,以及它本身受吳中民歌的影響而具有的“流麗悠遠”的特色,使昆劇音樂以“婉麗嫵媚、一唱三嘆”幾百年冠絕梨園。伴奏有很多吹奏曲牌,適應不同場合,后來也被許多劇種所搬用。
昆劇的音樂屬于聯曲體結構,簡稱“曲牌體”。它所使用的曲牌大約有一千種以上,南北曲牌的來源,其中不僅有古代的歌舞音樂,唐宋時代的大曲、詞調,宋代的唱賺、諸宮調,還有民歌和少數民族歌曲等。它以南曲為基礎,兼用北曲套數,并以“犯調”、“借宮”、“集曲”等手法進行創作。此外,還有不少宗教歌曲。
昆劇的表演擁有一整套“載歌載舞”的嚴謹表演形式
昆劇表演的最大的特點是抒情性強、動作細膩,歌唱與舞蹈的身段結合得巧妙而諧和。昆劇是一種歌、舞、介、白各種表演手段相互配合的綜合藝術,長期的演劇歷史中形成了載歌載舞的表演特色,尤其體現在各門角色的表演身段上,其舞蹈身段大體可以分成兩種:一種是說話時的輔助姿態和由手勢發展起來的著重寫意的舞蹈;一種是配合唱詞的抒情舞蹈,既是精湛的舞蹈動作,又是表達人物性格心靈和曲辭意義的有效手段。
昆劇的戲曲舞蹈多方吸收和繼承了古代民間舞蹈、宮廷舞蹈的傳統,通過長期舞臺演出實踐,積累了豐富的說唱與舞蹈緊密結合的經驗,適應敘事寫景的演出場子的需要,創造出許多偏重于描寫的舞蹈表演,與“戲”配合,成為故事性較強的折子戲。適應了抒情性和動作性都很強的演出場子的需要,創造出許多抒情舞蹈表演,成為許多單折抒情歌舞劇的主要表演手段。代表性劇目如《西川圖?蘆花蕩》、《精忠記?掃秦》、《拜月亭?踏傘》、《寶劍記?夜奔》、《連環記?問探》、《虎囊彈?山亭》等。
昆劇的念白也很有特點,由于昆劇是從吳中地區發展起來的,所以它的語音帶有吳儂軟語的特點。其中,丑角還有一種基于吳方言的地方白,如蘇白、揚州白等,這種吳中一帶的市井語言,生活氣息濃厚,而且往往用的是快板式的韻白,極有特色。另外,昆劇的演唱對于字聲、行腔、節奏等有極其嚴格的規范,形成了完整的演唱理論。
昆劇的舞臺美術包括豐富的服裝式樣,講究的色彩和裝飾的以及臉譜使用三個方面
除了繼承元明以來戲曲角色服裝樣式外,昆劇的有些服裝和當時社會上流行的穿著很為相似。反映在戲上,武將自有各式戎裝,文官亦有各樣依照封建社會階級等級不同的穿戴。臉譜用于凈、丑兩行。屬于生、旦的極個別人物也偶然采用,如孫悟空(生)、鐘無鹽(旦),顏色基本用紅、白、黑三色。
昆劇藝術經過多年的磨合加工,已經形成相當完善的體系,而這一體系又長期在中國戲曲中占據獨尊地位,所以昆劇藝術被尊為“百戲之祖”,對整個戲曲的發展都有著深遠的影響,許多地方戲都在不同程度上吸收了它的藝術養分,其中還留有部分的昆腔戲。
角色行當
因為早期昆劇屬于南戲系統,所以它繼承了南戲的角色行當體制,同時兼收北雜劇之長,以生、旦、凈、末、丑、外、貼七行為基礎角色,早期作品《浣紗記》反映了昆劇初創時期的角色分行法,即除遵循南戲的七行之外,還借鑒了元雜劇的小末、小旦等設置法,更增設小生、小旦 、小末、小外、小凈五行,共十二行。
明末昆劇興盛期,明刊本《墨憨齋定本傳奇》中,將原以“貼”扮老年婦女改為“老旦”,亦系吸收了元雜劇之分行法。其他角色行當基本同于昆劇初創時期。清康熙時,昆劇角色行當還基本保持了“江湖十二角色”的體制。
乾隆年間,昆劇折子戲最盛,表演藝術有了進一步提高,為刻畫人物而設的角色行當體制,也有了新的突破。《揚州畫舫錄》中有“江湖十二角色”之說,它們是:副末、老生、正生、老外、大面、二面、三面,謂之“男角色”;老旦、正旦、小旦、貼旦,謂之“女角色”;又有打諢一人,叫做“雜”。后來在南方昆劇中演變為以小生和旦角為主要角色,因之這兩門分得更為細致。小生行下分:大官生、小官生、巾生、鞋皮生(窮生)和雉尾生五類。旦行則下分:老旦、正旦、作旦(能扮演男孩子)、四旦(刺殺旦)五旦(閨門旦)和六旦(貼旦)六類。但各個昆劇支派有各自的門類。
昆劇的角色分工隨著表演藝術的發展,也越來越細致。嘉、道間,昆劇角色行當,將原有的“江湖十二角色”,與后來出現更細的分工相結合,在“生、旦、凈、末、丑”五大行當之下,又細分二十小行,稱作“二十個家門”。
在「生」這個家門中,又分為官生、巾生、鞋皮生、雉尾生,用以表演不同的角色人物。官生一行,扮演做了官的成年男子,其中由于年齡大小、身分高低不同又分大、小官生。例如《長生殿》的唐明王、《太白醉寫》中的李白都由大官生扮演;《荊釵記》中的王十朋、《金雀記》中的潘岳都由小官生扮演。官生與巾生的表演有所不同:巾生飾演風流儒雅的年輕書生,清灑飄逸,歌唱要求真假嗓結合,假嗓成份較大,清脆悅耳;官生在表演上要灑脫大方,大官生更要富于氣派,在唱法上也是真假嗓結合,但真嗓落在比巾生用真嗓時更高的音域,以洪亮為美。
旦行也細分為老旦、正旦、作旦、四旦、五旦、六旦。但實踐中還有一個貼旦,共為七個家門。
正旦一般扮演身份比較貧寒的已婚女子,如《琵琶記》中的趙五娘,《金鎖記》中的竇娥,《貨郎旦》中的張三姑等。正旦在表演上側重樸實大方,在唱法上,咬字噴口都要有較大的力度,音色明亮、寬厚,音量也要求較大。正旦劇目頗豐富,所扮演各類人物性格均具鮮明特點,為演員提供了寬廣的表演空間。
此外,凈行分大面與白面,大面臉譜以紅、黑二色為主,故有“七紅、八黑、三和尚”之說;白面大多扮演反面人物,除眼紋外,全臉皆涂以白粉,通常又分成相貂白面、褶子白面、短衫白面等,白面有時也扮正面人物,或無所謂好壞的角色,有時也扮女角等。還有由白面行中析出的邋遢白面,除面涂白粉以外,在眼角、鼻窩等處,加上一些黑紋,故名。所扮者大多是下三流角色,又近于插科打諢式的人物。
末行又細分為老生、末、老外。昆劇老生不分文武,如《寶劍記》的林沖,《麒麟閣》的秦瓊等。末腳所戴胡須也是從黑三到白滿,與老生同。
丑行又分為副(又稱“二面”)和丑兩個家門。其區別是副的面部白塊畫過兩邊眼梢,而丑只畫到眼的中部,副常穿褶子、宮衣、袍,而丑多穿短衣。
昆劇以前的南戲和元雜劇都沒有這樣的行當,由于“副”行的出現,昆劇把丑行的表演范圍,擴大到上層社會的衣冠縉紳之中。所扮演者大多是不正派的文人、奸臣、刁吏、惡訟師、邦閑蔑片之類人物,這些角色的共同特點是奸刁刻毒,表里不一,表演上多強調其冷的一面,稱之為“冷水二面”。
丑行因其面部白塊較副為小,也稱“小花臉”,因其排列于二面之后,也稱“三花臉”,所扮大多是社會地位較低或滑稽可愛的角色,如《尋親記》的茶博士,《漁家樂》的萬家春。昆劇丑腳不分文武,有時扮演武功繁重的身段戲。
丑行和二面一樣,也可扮演婦女,如《風箏誤》年輕的千金詹愛娟,《荊釵記》中的張姑母。丑腳也扮演反面人物,如《十五貫》的婁阿鼠。
另有一個應各種群眾角色的“雜”行,是指各種劇中沒有名姓的群眾角色,如車夫、船夫、傘夫、衙役、太監、宮女、龍套等,通常不計為家門。
傳統昆劇職業班社,一般只需十八個演員,俗稱“十八頂網巾”,只有極少數大班社有二十七名演員。一般班社只要十個家門齊全,就可演出,其他角色可以由家門接近的演員來替代,這十個基本家門被稱為“十大庭柱”,他們是:凈、官生、巾生、老生、末、正旦、五旦、六旦、副、丑。其中最能決定演出質量的是:凈、老生、官生、正旦四個家門。
昆劇的各個行當都在表演上形成自己的一套程式和技巧,這些程式化的動作語言在刻畫人物性格、表達人物心理狀態、渲染戲劇性和增強感染力方面,形成了昆曲完整而獨特的表演體系。
]]>

潮劇是用潮州方言演唱的地方戲曲劇種,又名潮州戲、潮音戲、潮州白字戲等,為廣東三大地方劇種之一。流行于廣東東部、福建南部、海南島、臺灣、香港以及東南亞一帶,因活動中心在潮州并以潮州方言演唱而得名。潮劇又是我國最古老的地方劇種之一,明代稱為潮腔、潮調,清代初年稱泉潮雅調。
歷史沿革
潮劇歷史悠久,是元朝、明朝南戲的遺音。潮劇在明代中葉以前就已經形成了自己的劇目、唱腔和完整的戲劇演出形式,當時也叫“潮調”、“潮音戲”、“潮州白字戲”,用潮州方言演唱。
南宋時中國東南沿海出現戲曲,史稱南戲。到元末明初,南戲比北雜劇更為興盛,流播各地。南戲最遲到明初已傳入潮州。(1547年)《潮州府志》記載正德年間“潮陽俗尚戲劇”,可見明代戲劇活動,已蔚然成風,相沿成俗。
早期的潮劇與南戲有歷史淵源關系,是逐漸地方化了的南戲。明、清兩代弋陽腔 、 昆山腔 、 西秦戲 、外江戲相繼流入潮州,潮劇兼收弋、昆、梆、簧和當地民間音樂、說唱、歌舞, 唱腔、表演都更加豐富多采。
清代前期,潮劇稱為“泉潮雅調”和潮州戲。泉潮雅調從音樂唱腔得名;潮州戲則是從地域而得稱。福建泉州的泉腔和廣東潮州的潮腔相互汲收,滲透融合,1566年就已有“潮泉二部”合刻的《荔鏡記》,再進一步發展,成為“泉潮雅調”。潮泉二腔融合中也接受戈陽、昆山等聲腔影響。泉潮雅調是曲牌聯綴體,以“其歌輕婉,閩廣相半”為特征。南北曲是潮州戲的源來,發展中又有地方的特點,被形容為“南音土風”。據康雍、乾隆年間文獻記載,當時潮州戲已有管弦樂器和鑼鼓伴奏。
清代前期潮州戲的演出活動頻繁,戲棚、神廟戲臺、庭園戲臺都有演出。蓮陽還建有戲館,其中戲廳、觀戲臺、戲班人員宿舍等俱全。
清代中葉,全國各地方戲曲蓬勃興起,以板式變化為主體的戲曲逐漸取代以曲牌聯綴為主的戲曲,成為主流。廣州外省戲班云集,潮州雖偏處一隅,也受亂彈諸腔影響,乾嘉、道光年間西秦戲、外江戲相繼流入并逐漸扎根。潮州戲在曲牌聯綴的唱腔基礎上也開始汲取板式變化靈活的唱腔。
從1840年(道光二十年)鴉片戰爭到1911年辛亥革命的70多年間,中外文化交流的開展和政治風云的變幻對潮州戲都有影響;各藝術品種相互汲取,潮劇吸收正音、西秦、外江諸戲曲藝術,從民間音樂、大鑼鼓中汲取滋養,在戲曲內容和音樂表演各方面都有所改進和發展。這一時期的稱謂有潮音戲、白字戲、本地班等,潮劇一詞也開始使用。潮劇用土語土調,婦孺易曉,因而日趨繁榮,戲班數量大增。新編劇目增多,內容擴展,改編的傳統戲有《張古董借妻》《三打王英》、《五臺會兄》等,新編的時事戲和時裝戲有《林則徐》、《滴水記》和《女英雄記》(《印度尋親記》)。新編劇目促進了表演的豐富,丑、生、旦諸行當都有所創新。音樂唱腔變化更為明顯,在曲牌的基礎上融匯板式,與諸戲融合,但唱腔仍以柔婉為特征,少有激越的音調。舞臺美術方面用刺繡幕布簾代替竹簾;服飾穿戴上開始采用潮繡,在戲曲舞臺上成為時尚。清末,許多潮劇班社還到暹羅等東南亞地區華僑聚居處演出。
從1919年“五四”運動到抗日戰爭爆發十多年間,潮劇有較大的變化發展。在海外形成以曼谷為首的潮劇中心,從曼谷到暹羅、新加坡、柬埔寨、安南等地的演出網點縱橫交錯,30年代形成海外潮劇的黃金時代。音樂唱腔形成曲牌聯綴與板式變化的綜合體制,演出場所由神廟戲臺進入戲院。
建國后潮劇進入改革的新時期。1950年成立潮劇改進會,進行“改人、改戲、改制”的潮劇改革工作。戲班主動停演庸俗、低級的舊劇目,創作和編演的新戲有《長城白骨》、《韋昌輝》、《闖王進京》、《生死恨》等,還相繼移植改編《劉胡蘭》、《王貴與李香香》等。1951年廢除童伶制,燒掉賣身契,并改革班主所有制,招收培養青年演員,一批新演員先后嶄露頭角。
1956年廣東潮劇團成立,同年舉辦潮劇演員訓練班,這是潮劇發展的標志。1955至1957年間各縣相繼建立專業潮劇團。
1958年12月成立廣東潮劇院,下分五個演出團。1957年至1959年兩次進京演出并在滬、杭公演,與各戲曲劇團接觸和交流,提高了表演藝術。1960年赴柬埔寨和香港演出,使潮劇在海外擴大了影響。1963年到1965年,潮劇出現了上演現代戲的熱潮,劇目有《焦裕祿》、《濱海風潮》、《江姐》等。“文革 ”結束后,1978年廣東潮劇院恢復建制。新創作了《彭湃》、《七日紅》等現代戲,優秀傳統劇目恢復上演。
90年代以來,潮汕三市職業劇團的數量空前增加。還出現一批民辦劇團活躍于城鄉農村。 這些劇團創作、整理了一批優秀的古今劇目。1979年以來,每年都有一至兩個潮劇團到泰國、新加坡或港澳演出。1979年至1989年10年間,潮劇院及汕頭、潮州、揭陽三市所屬劇團,共21個劇團,1000人次到海外演出。加強了海內外潮劇藝術的交流,促進了潮劇的繁榮發展。
藝術特點
潮劇具有獨特的藝術風格,其音樂和表演形式兼收并蓄、博取眾長而融為一體,程式嚴而不僵。潮劇唱腔輕婉低回,抒情優美;語言注重本土特色,善于運用方言、俚語,又具文采,有特殊的方言文學風味;生、旦表演輕歌曼舞,柔美俏麗;丑行分工細密,程式豐富,機巧靈活,形體動作遵循蹲、縮、小的原則;舞臺美術使用潮繡等民間工藝,具有濃郁的地方特色和鄉土特點。
潮劇唱腔是曲牌聯套體和板式變化體的綜合體制,并有一唱眾和的幫腔、幫聲形式,二、三人合唱一曲或曲尾,風格獨特,表現力很強。曲調以地方化的南北曲兼收昆、弋、梆、黃牌調及潮州民間彈詞、歌冊、小調融和而成。潮州方言語音具有八個聲調,演唱出字行腔講究“含、咬、吞、吐”,形成潮劇唱腔的地方風格。
潮劇伴奏音樂先后吸收民間鑼鼓、古詩樂、細樂、廟堂音樂等樂曲和演奏形式,具有地方色彩和獨特的演奏特點。潮劇保留了較多唐宋以來的古樂曲,音樂曲調優美動聽,管弦樂和打擊樂配合和諧,善于表現感情的變化。根據樂器的不同組合,傳統的劇目又分為大鑼戲、小鑼戲、蘇鑼戲。大鑼戲最具特色也最為古老,唱詞典雅,曲牌完整,唱腔纏綿,音樂多用重六、活五調;善于表現低沉氣氛及悲怨情緒;小鑼戲的劇目多是生活小戲,詞語生動,采用地方舞蹈,生活氣息濃厚,音樂多用輕六、反線調;蘇鑼戲氣氛莊嚴、熱烈,劇目多為公堂訴訟、征戰打斗戲。
行當流派
潮劇有四大行當:生、旦、凈、丑。每一行當各有應工的首本戲,表演細膩生動,身段做工既有嚴謹的程式規范,又富于寫意性,注重技巧的發揮,其中丑行和花旦的表演藝術尤為豐富。
生行
小生: 多扮演風流瀟灑的青年男子,穿項衫,重唱工,表演莊重文雅,多為正面人物,如《荔鏡記》的陳三。
老生: 扮演中老年男子,掛髯口,唱做并重,注重髯口、水袖的運用,如《鬧開封》的王佐。
花生: 也稱丑生,多扮演行為不端或舉止輕浮的人物,屬小生行當,如《三笑姻緣》的唐伯虎。
武生: 扮演武士或有武術的青年男子,重武工的發揮運用,如《殺嫂》中的武松。
旦行
烏衫旦: 扮演已出嫁的中青年婦女,多屬賢妻良母或貞節烈女,重唱工,多為悲劇人物,如《井邊會》的李三娘。
藍衫旦: 扮演官宦的干金小姐或富家的閨秀,表演唱做并重,如《荔鏡記》的黃五娘。
衫裙旦: 扮演富家小姐或風騷少婦,重身段做工,正面人物如《戲珊瑚》的呂珊瑚,反面人物如《戲叔》的潘金蓮。
花旦:扮演村姑或嬸女,穿窄袖衣衫,系腰帶,多屬天真乖巧、聰明伶俐的喜劇人物,如《蘇六娘》的婢女桃花。
老旦: 扮演年邁的老婦,重唱工,如《楊令婆辯本》的楊令婆。
武旦: 扮演江湖俠女或巾幗英雄,多為機智豪爽的正面人物,表演以刀槍拳棍見長。如《武松打店》的孫二娘。
凈行
按表演風格,分為文烏面和武烏面。
文烏面:注重袍蟒工架造型,如《摘印》中的潘仁美。
武烏面:也稱草鞋烏面,表演注重武工做派,如張飛、魯智深等。
丑行
官袍丑: 扮演官場人物,穿官袍,多為府縣官爺或下屬門官驛丞等,有正面人物,也有反面人物。表演重提袍揭帶,重須眉眼臉,重靴帽等做工。
項衫丑: 多扮演中青年男子,多為品格低下的人物,如《活捉張三》中的張三。表演注重技法的發揮,如水袖、折扇等,其模仿皮影動作的表演,富有特色。
踢鞋丑:扮演相士、老藝人等走江湖或市井碼頭的低層人物,多為有正義感、喜打抱不平的正面人物,如《柴房會》的李老三。表演注重腰腿工,常帶有特技表演。
武丑 : 多扮演有武藝而性格善良、豪爽的正面人物,如《宿店》的時遷,。表演多屬南派武工。
老丑、小丑 :這兩類丑多扮演正直善良、性格風趣的底層人物,如艄公、更夫,以及家僮、店小二等童角。老丑表演重口白,帶有濃厚的地方色彩。
女丑 :扮演勢利的媒婆、鴇婆、店婆或善良風趣的乳娘、農婦等中老年婦女。化妝造型表演均有特色,頭飾為梳大板拖鬃,足穿翹頭紅鞋,身穿大邊鑲的衣褲,手執大葵扇,多為男角扮演,動作夸張,粗中透嬌,滑稽可笑,如《騎驢探親》的農村親姆,《換偶記》的張幼花等。

曲劇是河南省本地的主要地方劇種之一,舊時也稱“高臺曲”或“曲子戲”,有些地區又稱“南陽曲子”。曲劇流行于河南全省及其周圍鄰近地區,是在當地流行的曲藝鼓子曲(洛陽曲子、南陽曲子)和踩高蹺的表演形式的基礎上,受到其他劇種的交叉影響發展而成的。
曲劇最早可追溯到由坐班清唱的河南鼓子曲,由其中的雜牌小調與河南的民間歌舞踩高蹺相結合,于1926年經由臨汝縣農民組成的同樂社搬上戲劇舞臺,從而正式發展為戲曲劇種。其中的“高蹺曲”由去掉高蹺拐子的演員登上戲劇舞臺,是曲劇由民間歌舞演變為“高臺曲”這種正式的戲曲形式的一個質的飛躍。
歷史沿革
曲劇是在河南曲藝的基礎上發展而成的,起初的形式是由表演者邊踩高蹺邊唱曲子,后來逐漸發展成為高臺曲。鼓子曲是一種曲牌聯綴體式的說唱藝術,演唱時,三五人自執檀板擊節,一反以前的三弦伴奏形式,需要幫腔處就一起幫腔。每一曲目,均按一定的曲牌順序來演唱。約于清末民初,出現鼓子曲與踩高蹺相結合的形式,稱為“高蹺曲”。它最初出現的時候,既不化裝,也不分行當,只是由數人踩高蹺唱有故事情節的曲子,以三弦等樂器伴奏,走街串坊。發展至1920年前后,才出現了有簡單化裝和粗略的行當分工的高蹺曲,多數演出鼓子曲中大多有人物故事的民間傳說腳本,如《小姑賢》、《打皂》、《小打魚》等。 “高蹺曲”去掉高蹺拐子并登上戲劇舞臺,是它由一般的民間歌舞演變為正式的“高臺曲”這種戲曲形式的標志性事件,形成曲劇發展的一個質的飛躍。
早在民國15國(1926年)農歷四月初七,由河南省臨汝縣鄭鐵爐村朱萬明和大張村關云龍所率領的劇社“同樂社”(由高蹺曲“玩友”(業余性質的演員)朱萬明、馬清波、陳書奇、李富生、鄭君等組成)一行共16人前去河南登封縣潁陽鄉三里李洼村演出,因為天下雨不能踩高蹺演出,應觀眾的迫切要求,由觀看演出的農民將運載莊蹺的牛車搭成高臺,而去掉高蹺拐子登到臺上演唱,演唱了《許狀元祭塔》、《楊八姐鬧酒店》等劇目,新的表演方式收到出人意料的好效果。從此,高蹺曲走上了舞臺。這種去掉高蹺在高臺演出的形式,在20年代后期已較普遍,被稱為“高臺曲”。此后又有“曲子戲”、“曲劇”等稱謂。高臺曲大多仍保留高蹺曲的風格,演出的劇目也多數是中小型戲和折子戲,如《三娘教子》、《三擊掌》、《草人媒》等。一般演員的人數不多,有時打板的還兼做幫腔。1928年,朱萬明在洛陽看了文明戲(通俗話劇)的演出后,受到相當大的啟發,便與“玩友”結伙進城,在洛陽老集的一個炕院(“勝利舞臺”原址)演出《戒大煙》、《放足》、《李豁子離婚》等時裝戲,受到歡迎,高臺曲之名從此盛傳。30年代起,高臺曲逐漸向兄弟劇種學習表演程式,戲劇的伴奏樂器也逐漸增多,逐漸發展成為健全的“文武場”,從而形成了完整的地方戲曲,向正規化的方向發展。曲劇在吸收了豫劇、京劇等戲曲劇種的打擊樂,并根據演唱伴奏需要豐富了管弦樂,劇目也漸漸由演家庭生活戲而偏向于演歷史戲(袍帶戲),由演中小型戲而演大戲,各行當也逐漸完善起來。
但在30年代前期,一般曲劇戲班還是停留在業余性質:農忙務農,農閑從藝,一個班社也僅十余人。他們在演出時也不講戲價,只求管吃。若收到饋贈錢物,則全班社平均分配。當時,在汝南、周口、信陽、南陽等地,都先后出現了高臺班。
1930年前后,較為知名的高臺戲班社有四個:一、以朱萬明為首的班社,以洛陽一帶為其活動中心;二、以劉樂為首的戲班,經常在孟津、新安一帶活動;三、由胡定、劉寶才帶領的戲班,經常在漯河、葉縣一帶活動;四、由秦中旭、李永治帶領的戲班,經常在登封、偃師一帶活動。
到抗日戰爭時期,曲劇的發展猶為迅速,遍及了全省的主要縣市,直至安徽省的臨泉一帶也都有河南“曲子戲”的演出痕跡。在周口、淮陽、界首等地開始出現半職業性劇團,知名演員有楊德富(藝名洋白菜)、李金波、陳萬順、陳玉佩(曲劇最早的女演員)等。具體象在1939年李金波在安徽界省文化村與戲劇家焦菊隱同臺演出《高平關》;1940年年,河南省大部分地區被日本侵略軍占領,很多曲劇藝人被迫流亡到南陽等地結成職業班社,從而以南陽為中心,進行演出活動,有些班社還到湖北北部、陜西南部、四川東部等地演出,更有一些藝人沿隴海鐵路流亡到寶雞、天水、蘭州等地,其中以趙自安、馬德山創建的幻而非曲子社最著名。1943年,李金波、張鳳錄等組成曲劇班社抗建劇社。
抗日戰爭勝利后,1946年,國民黨河南省政府以曲劇“有傷風化”、“誨淫誨盜”為借口,下令取締,禁止其演出,使得不少藝人被迫去山西、陜西、湖北、四川等地演唱謀生。著名藝人李金波不畏強暴,以“警鐘劇社–南平調”的名義,組織任俊杰、白永玲、常文成等,于當年十一月間在開封新林影院演出,先后兩個月左右,深受觀眾歡迎和支持。在群眾輿論的壓力下,國民黨統治者也就不了了之。為慶賀曲劇重新獲得生存,“警鐘劇社–南平調”改名“新生曲劇社”,并邀請藍輯吾、劉衛生等為主的洛陽曲劇班參加演出。1947年,新生曲劇社在鄭州演出時,國民黨政府以“新生”兩字涉嫌共產黨宣傳,劇社被當局勒令解散。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曲劇得到了恢復和發展,河南曲劇不僅在本省的大部分地區盛行,而且還在甘肅、陜西、河北、安徽、江蘇、湖北等地也建立有專業劇團。1956年河南省首屆戲曲觀摩匯演大會鑒于朱萬明對河南曲劇形成的貢獻,授予他榮譽獎,臨汝縣也被譽為河南曲劇的發祥地。
至1983年,河南全省共有專業劇團三十三個,除此之外,在湖北、云南、山西、河北等省也先后建立了專業的河南曲劇團。在這些劇團中,較著名的演員有郭立仙、張曉風、邢金鍔、謝芳馨、霍振海、郭鳳娥、田欽澤、周玉珍等。各地的劇團也先后整理改編演出了一批優秀傳統劇目,并創作演出了一批現代戲,使得曲劇在表演藝術、舞臺美術、音樂唱腔等方面不斷取得革新。
藝術特點
由于曲調來源于民間生活小戲,因此歌詞易學,并大多采用本嗓來演唱,表演也相當接近生活,傳播速度極快。
河南曲劇的唱腔是采用曲牌體式。最初登上舞臺時,曲劇的腔調大多采用“雜牌小調”的形式,僅有〔陽調〕、〔剪靛花〕、〔詩篇〕等十余支。后逐漸吸收流行于南陽一帶的曲藝“大調曲”,豐富了唱腔的形式。曲劇的曲牌大多由兩句、三句、四句以及各種垛子組成,有大牌子(大調)、中小雜牌(小調)和絲弦曲牌之分。總的風格特點是:質樸、自然、婉轉、柔美,悠揚纏綿,抒情性強,生活氣息濃郁。
曲劇的唱腔結構為長、短句–曲牌聯套體制。唱腔、曲牌大約有150多種,其中有來自明、清民歌小曲的〔陽調〕、〔剪剪花〕、〔詩篇〕、〔打棗竿〕、〔茨兒山〕、〔太平年〕、〔羅江怨〕,有來自鼓子曲的〔馬頭〕、〔青陽扇、〔潼關〕、〔小桃紅〕、〔滿江紅〕、〔劈破玉〕〕等。伴奏用的絲弦曲牌有〔大起板〕、〔狀元游街〕、〔山坡羊〕、〔高山流水〕等130 多種。
大牌子(大調)一般均在百板以上,主要有〔馬頭調〕、〔邊關〕、〔黃鸝調〕、〔滿江紅〕、〔劈破玉〕、〔背弓〕、〔疊落〕、〔寄生草〕、〔疊斷橋〕、〔小桃紅〕、〔起子〕、〔重樓〕、〔金紐絲〕、〔上小樓〕等。這類大調一般慢板長腔,表現婉轉柔細,纏綿悱惻。
中小雜牌(小調)則均在百板以下,主要有〔陽調〕、〔太平年〕、〔詩篇〕、〔滿舟月〕、〔打棗竿〕、〔羅江怨〕、〔銀紐絲〕、〔剪剪花〕。這類小調多表現為聲韻清亮,靈活多變,音域寬廣,音調隨高就低舒展自如,可塑性大,表現力強。也有一些把原有曲牌改編成新曲調的,如〔小漢江〕、〔軟詩篇〕等。另有吸收其他劇種的,如〔書韻〕、〔瓦碴堆〕等。
絲弦曲牌則主要有:〔老八板〕、〔過街俏〕、〔葡萄架〕、〔開手〕、〔哭周瑜〕、〔山坡羊〕、〔羝元游街〕、〔大起板〕、〔高山流水〕、〔小雀〕等。這類曲牌主要在劇中用來烘托氣氛,配合各舞蹈動作來表現人物思想感情的變化。
按表現內容風格的不同來分,曲劇的曲牌中表現活潑愉快的情緒的有〈銀扭絲〉、〈垛子〉、〈太平年〉等;表現悲傷哀愁的情緒的有〈在漢江〉、〈詩篇〉等;表現激越憤慨的情緒的有{陽調}等。
河南曲劇的主奏樂器是墜胡。另外還有三弦、嗩吶、琵琶、二胡、箏、笙、月琴等。新中國建國后,有些劇團還分別增加了諸如木管、銅管、弦樂、定音鼓等西洋樂器。打擊樂器最初僅有鑼鼓,只用于“打鬧臺”。于1940年前后,曲劇吸收了京劇、豫劇的鑼鼓經,打擊樂器才逐步得到完善,有象鼓板、大鑼、二鑼、鐃鈸、小鈸、風鑼、木魚等。
在現代形式的戲劇的表演方面,河南曲劇比較注意運用舞蹈動作用以表現現實的各種生活內容。例如劇本《趕腳》中的耍傘、趕驢、騎驢;《游鄉》中的挑擔子趕路、爬山;《下鄉》中的推車、拉車;《掩護》中的劃船過封鎖線及騎馬等,都特別設計了生動而富有生活情趣的舞蹈動作。
角色行當
早期的河南曲劇在表演上繼承了高蹺曲的歌舞身段和行當分工。
高蹺曲一般有五個角色:老婆(老旦)、媳婦(青衣)、姑娘(小旦)、相公(小生)、和尚(丑)。和尚經常兼扮演老旦,并且有時還會增加諸如“二姑娘”、“瞎子”等配角行當。早期的河南曲劇無論演什么戲,角色一般不外乎以上五種主要形式。早期演出時,劇中的人物出場,一般開始時都是背對觀眾,走至臺中心后才轉身亮相,然后踩著“大起板”的弦樂伴奏節拍跑“剪子股”圓場,形式與踩高蹺時的打場子相同,必須跑完四十八板再進行正式演唱。曲劇的動作、身段、架勢還基本保留著高蹺曲舞姿的原型:表現為不停地前走和后退,而和尚或瞎子(丑角)則在其間不斷地插科打諢。
1933年,曲劇流傳到河南中部周口和東部開封一帶。到抗日戰爭時期,又流行于陜南和鄂北。在流傳的過程中,隨著上演的劇目的豐富,曲劇在吸收了豫劇、京劇、越調、漢劇等兄弟劇種的表演藝術后,才逐漸建立起生、旦、凈、丑完整的各行當,并出現了一批較有成就的演員。
旦行是曲劇各行當之首。因早期大多演出“三小戲”,又多以旦角為主,所以河南曲劇的旦行名角頗多,在表演藝術上也各具特色。建國前的演出,旦角多由男性來扮演,較著名的演員有許文興、胡定、李金波、朱天水(藝名香水)、李九常等;建國后曲劇又培養了諸多女演員,象張新芳、王秀玲等在表演藝術上就較有成就。
朱天水人稱“洛陽迷”,表演時嗓音細膩、音色樸素自然,唱腔甜美,聲情并茂,以演劇本《藍橋會》著稱。許文興擅長表演農村少女形象,當時有“活閨女”之美譽。胡定(青衣)擅長于刻畫人物的性格特征以塑造人物形象,表演時穩重大方,擅長演出的舉目有《游龜山》等。張新芳的表演形式樸實、真切,唱腔講究吐字歸韻,擅長應用“大閃板”方法,所演出的《陳三兩爬堂》一劇,成功地塑造了陳三兩的形象。(見 圖曲劇-1)李九常表演風格細膩,所演的《風雪配》中場景姑娘做針線活,從合線、抖線、咬線、紉線、納鞋底乃至不慎而導致針尖扎手的過程,表現得細致入微、極其逼真,各環配合也絲絲入扣。(見 圖曲劇-2)
生行大多以小生為主,表演時一般以文生、空生一類角色居多,沒有武生。從40年代曲劇開始演出“袍帶戲”后,發展了須生。小生朱六來在河南曲劇發展的初期,在沒有鑼鼓伴奏的情況下而創造出一套載歌載舞、柔和自然的表演藝術,使曲劇的表演突破了高蹺曲的傳統程式。須生海連池、馬琪均以表演質樸,并富于生活氣息見長。后者的所演《寇準背靴》中的寇準,在臺步、水袖、髯口、帽翅等技巧的運用方面,有頗高的造詣。(見 圖曲劇-4)
丑行在曲劇發展的早期,作用僅限于插科打諢、逗人取笑。發展自王振東開始,注意從人物的性格出發,逐漸向唱做并重方向演變,形成了諸如娃娃丑、正丑、官丑、惡丑等不同類型的丑角。例如王慶生,在以丑角塑造人物形象方面,就有過頗多創造。
凈行自張廣耀、李云城開始,逐漸成為河南曲劇的專行。他們從〔陽調〕中分出凈角的專門唱腔。建國后,謝錄專攻黑頭,以《鍘美案》、《下陳州》等劇而享名。

浙江省地方戲曲劇種之一,又稱“溫州亂彈”。 是流行在浙江南部溫州一帶的古老劇種,它以“書面溫話”作為舞臺語言,原稱“溫州亂彈”,因溫州地處甌江下游,古稱“東甌”,1959年定名為甌劇。
歷史沿革
溫州是宋代南戲的發源地。明代以后,高腔、昆腔流行于浙江南部,明末清初,溫州的戲班以演唱高腔和昆腔為主,亂彈腔傳入后,逐漸兼唱“高”、“昆”、“亂”。當時溫州一帶農村流行一種半職業性的“三月班”,農閑時結班做戲。農忙時務農。這種班社起初僅有八個演員,只能演出《浪子踢球》、《賣胭脂》等小戲,在演出角色較多的劇目時,則采取跑角、兼角辦法。后逐漸發展成為職業性班社。清代中葉,溫州的戲班又吸收了徽調、灘簧和時調,逐漸發展成為多聲腔的劇種,并出現規模較大的職業班社。但此時演唱昆腔、高腔者漸少,而以亂彈腔“正亂彈”、“反亂彈”為主。
據史料考證,溫州一帶最早的亂彈班是以洪全本為班主的“老錦秀”班,成立于清乾隆年間(1736-1795)。老錦秀班是具多種聲腔而以亂彈腔為主的班社,能演八十四本大戲,成為后來溫州亂彈固定的傳統劇目。清嘉慶(1796-1820)年間,班社有日秀、三星、小春花、八永義等。
道光(1821-1850)時,溫州一帶商業、手工業更加繁榮,人口激增,班社一度發展到三十余個,主要班社有新益奇、竹馬歌、老同慶、新聯奇、新同慶、大三異、大吉慶、小同慶等。活動區域除浙南的溫州、臺州(治今臨海)、處州(轄今浙江麗水、縉云、青田、遂昌、龍泉、龍和等縣)外,還遠及閩北、贛東北等地,相當繁盛。
宣統二年(1910)后,京劇開始在溫州流行,溫州亂彈開始衰落。二十世紀三十年代,大部分班社解體,致使溫州亂彈一蹶不振,到40年代,僅存老鳳玉、新鳳玉、勝鳳玉三個班社。建國后,有關部門將老鳳玉、新鳳玉、勝鳳玉三個班社合并組成勝利亂彈劇團。1950年后又先后成立“更新”、“紅星”等班,1955年合并為溫州亂彈劇團。1959年溫州亂彈更名甌劇,溫州亂彈劇團也改稱為溫州地區甌劇團。
藝術特點
甌劇唱做并重,文武兼備,以做工見長。武戲吸收民間拳術和武技,緊湊、驚險。所用語言為溫州官話,唯丑腳用溫州方言。
甌劇的音樂唱腔由高腔、昆腔、亂彈、徽調、灘簧、時調等多種聲腔構成,現代甌劇以唱亂彈腔為主,兼唱他腔。一劇中兼唱幾種不同聲腔,表演上已形成統一的藝術風格,具有樸素、明快、粗獷而細膩的特點。傳統曲牌有一千多支。因長期活動于農村山鄉,表演上生活氣息濃厚,形式上格律不嚴。
甌劇的高腔,音樂結構為曲牌聯套體,僅以鑼鼓助節,無管弦樂器伴奏(個別劇目,如《磨房串戲》和《循環報》中,有一段有管弦伴奏)。演出時,一人獨唱,眾人幫腔,音調高亢,風格粗獷。不少曲牌頻繁使用宮調交替和轉換手法,形成特有風格。
甌劇的亂彈,分為正亂彈和反亂彈兩種,均為板式變化體 結構。定調正、反相差5度,各有原板、疊板、緊板、流水和起板、抽板、煞板等變化,并有“洛梆子”、“二漢”等其他曲調。亂彈腔曲調華彩,優美動聽,由于用中原音韻結合溫州方言演唱,唱腔具有地方特色。在甌劇“正宗”的傳統亂彈大戲中,大都唱正亂彈。故正亂彈一向被稱為“祖音源流”或“主音源流”。它與當地民間音樂有明顯聯系。作為亂彈腔基本板腔之一的“原板”為上下句結構,明亮剛健,可變性大,既可表現歡快感情,又能抒發低沉的情緒。反調原板在節奏與結構上,與正調原板相似,僅較正調原板平柔委婉,調式也不同。正、反原板,均可單獨演唱,也常與疊板、流水等板式聯結使用。正流水板是氣氛喧囂,適宜于悲哀的感情,可單獨使用,亦可與其他板式作聯接。流水板與緊板旋律基本相同,緊板以散板形式演唱,流水板以1/4節拍快速演唱。在演唱中,伴以大鑼大鼓。反流水板的唱腔結構和演唱方法與正流水板同,但比前者激越高亢。
甌劇音樂明快、流暢,表現力很強,能細致地表達各種人物內心復雜感情。
甌劇語音是溫州方言加中州韻。俗稱“亂彈白”或“書面溫語”(溫州官話)。旦角以假嗓(又稱陽喉)為主,真假聲結合;小生則以真假嗓結合,以本嗓為主,謂之“子母喉”(也叫雌雄喉,陰陽喉);大花多用咋音;老生、老旦用本嗓;老生多用“堂音”、“虎音”,老旦多用腦后音。
伴奏樂器,以笛子為正吹,板胡(舊稱“副吹”)為主要伴奏樂器。此外,尚有琵琶、三弦、月琴、揚琴、二胡、中胡、大胡、笙、簫、嗩吶、長號、蘆管、牛筋琴等。
甌劇的廣場曲牌有絲竹曲和嗩吶曲兩種。多能伴以各種鑼鼓,富有地方色彩。其中〔什錦頭通〕、〔西皮頭通〕、〔一封書〕,為甌劇著名的“三大頭通”。
甌劇的表演,唱做并重,以做功見長。如小生可分窮生戲、風雅戲、花戲、箭袍戲、雌雄戲、(童生)戲、胡子戲。在《陳州擂》、《玉麒麝》等劇中,翻撲跌打,一應俱全。小旦有悲、花、潑、癲、唱、武 等六類戲;花旦須兼演刀馬旦,有時還要反串武小生,如《哪咤鬧海》中的哪咤,是花旦的重頭戲。二花兼演武花臉,如:《紫陽觀》中杜青,要有“飛腿”、“倒爬”、“水雞步”、“虎跳”等武功表演。此外,如小生的“麻雀步”;旦腳的“寸步”、“跌步”、“三腳”以及小花的“踢球”、“飛鑼”、帽功、扇功等,均有獨到之處。由于甌劇長期活動于農村,表演具有樸素,明快和粗獷的風格。甌劇的武戲,更具獨特風格,吸收民間拳術而成的“打短手”、“手面跟頭”,演員赤手空拳,互相搏斗,時翻時跌,動作緊湊。“打臺面”中的“上高”、“脫圈”、“銜蛋”等技巧,亦頗驚險。其它如三節棍、梅花棍、對于連環(即“藤牌陳”)等武技,均頗有特色。其他表演特技如《神州擂》的箭,《火焰山》的扇,《北湖州》的叉,《打店》的枷,以及小生的“麻雀步”、旦腳的“寸步”、“跌步”、“三腳步”,青衣的“背尸”等,都具特色。
角色行當
甌劇在清光緒以前,只有“上四腳 ”(生、旦、凈、丑)和“下四腳”(外、貼、副、末)八個腳色;清光緒以后,隨著劇目發展的需要,行當越分越細,發展為三堂十六腳,即白臉堂:小生、正生、老外、武生、四白臉;旦堂:當學旦、正旦、花旦、老旦、三手旦、拜堂旦(小旦);花臉堂:大花、二花、四花、小花、武大花。
生行:
初時甌劇角色以生為主,稱為正生,扮演中、青年男子。外(老外),系“生外之生”,專扮演老年男子;末為“生之末”,扮演中、老年男子中的配角;小生原只扮演青年男子的配角,生行一般俊扮不涂花臉,故又稱“白面堂”,但也有少數開花臉的戲。生行早期尚有小外、小末等腳色,亦即后來的“四白臉”,是生中扮演次而又次角色者。清中葉以后,亂彈、皮簧勃興,描寫男女愛情婚姻的戲增多,小生由次要變為主要,正生成為老生的專稱。自此,生行基本上形成小生、老生、老外、副末四行當的格局。但仍無文武之分,要求演員文武不擋,做打皆精。生行的唱法,老生用“堂喉”(本嗓),講究嗓音渾奪取明亮,吐字清楚,噴口有力,有的則用“小堂喉”(高音區運用假嗓),有的腔句往往翻高八度演唱(如〔撥子〕翻高,稱為“撥子高唱”),聽來飄逸洪亮,別具一格。老外均用堂喉,講究嗓音蒼勁渾厚,以聲如洪鐘者為佳。副末亦同。小生原用“雌雄喉”(真假嗓并用,轉折明顯),演唱中能結合和諧者甚少,自有女小生后,真假嗓運用始自然優美。
花臉行:
甌劇很早就形成大花臉(凈)、二花臉(副)、三花臉(即小花臉,丑)、四花臉等四色花臉的格局,后期由于角色增多,開始增添一些花臉腳色,如 “武大花”等。大花臉所扮演的角色較多,有忠有奸,有正有反,上至帝王權貴,下至乞兒龜奴,幾乎無其不有。若以其所抹花臉區分,計有紅、黑、白、花四類。紅臉多為英勇忠義之士,黑臉多為憨直剛毅之人,白臉多為奸刁卑俗之徒,花臉(雜色臉)多為兇殘邪惡之輩。二花臉介于凈、丑之間,亦凈亦丑,亦文亦武,二花臉(副)擅飾憨厚蠢笨的角色。小花臉(丑),舊俗在戲班中地位最高,能代表老郎(戲神)在班中執法。其扮演的角色,忠奸善惡,男女老少,且文武不擋,無所不包。小花臉亦兼演彩旦,如《碧桃花》中的牢婆,《牡丹記》中的皮氏等。四花臉,為花臉行的次要腳色,如《水擒龐德》中,大花臉飾關羽,二花臉飾周倉,四花臉則飾龐德;《碧桃花》中小花臉飾牢婆,四花臉則飾配角牢頭。四花臉在較多戲中則扮演奴仆、家將、皂吏、報子之類。大花臉唱念均用大嗓,不僅要求聲音洪亮,而且要有翻滾之聲,因聲如滾雷隆隆和巨浪翻騰,稱為“滾喉”,亦稱“水底翻”。小花臉用“堂喉”(真嗓),但說白常用“子喉”(假嗓)與“堂喉”結合,有時突然翻高八度,以增強風趣詼諧的效果。二花臉用嗓近于大花臉,四花臉則與小花臉接近。
旦行:
早時只有旦(正旦)、貼(亦稱作旦)、夫(老旦)和小旦四色,正旦與正生相配為男女主角。清中葉后,正旦的地位為花旦所代替,與小生相配,成為男女主角,正旦則成為專飾中年婦女的配角。后因武戲增多,又添“武小旦”一色。清末以后,旦戲增加,各劇種又都增添了“三手旦”(或稱“三梁旦”)一色;使旦行多至七個腳色。花旦專演年青女子,唱做俱重,文武兼能。因其在許多戲中挑大梁;因而有人稱之為“大梁旦”、“當家旦”。貼旦亦稱作旦,亦扮演年青女子,常為花旦之配角,故有人稱之為“二梁旦”。但貼旦專工唱,花旦更重做,故貼旦仍有其所長和特色。如《西廂記》中花旦飾紅娘,貼旦則飾崔鶯鶯。正旦主要演中年婦女,還常兼演次要小生,武小旦專演旦腳武打戲,如《打店》中的孫二娘,《白蛇傳》中的小青等。老旦專演老年婦人,有時兼演其它角色。三梁旦(三手旦)為旦腳中次而又次者,常演一些丫鬟、宮女等角色。小旦因每戲結尾大團圓時,常頭披紅巾充新娘拜堂,故又稱“拜堂旦”,多由學徒擔任。
]]>

川劇是西南地區影響很大的一個劇種,流行于四川、云南、貴州等省。
川劇也是一個多聲腔的劇種,由高腔、昆腔、胡琴腔、彈腔和四川燈戲五種聲腔組成。這五部分聲腔,在四川獨特的地域文化中漸漸融合,從一開始的各自分班演出逐漸發展為合班演出。到了辛亥革命前后,五個聲腔的班社紛紛進入成都、重慶等大都市演出,接下來它們逐漸走向了同臺演出,并在語音、音樂、表演、舞美各個方面充分磨合,形成了風格統一的川劇。
川劇流傳范圍廣大,構成聲腔眾多,形成歷史漫長,所以形成了不同的流派,主要有四派:川西派、資陽河派、川北派、川東派。
歷史沿革
關于川劇的形成,有幾種說法:本土說認為,四川唐有雜劇、宋有“川雜劇”,而以高腔而論,“一唱眾和的徒歌形式”早已有之,并非弋腔所致。另外還有明代說、清乾嘉年間說、雍乾年間說等。
在川劇實際形成的過程中,外來的昆、高、胡、彈聲腔,各有其先后傳入和演變的過程,源于本土的燈戲,也吸收了江南塞北的民間小調,才逐漸形成自己的聲腔。
川昆-指川劇的昆腔,由來自江蘇的昆曲演變而成。江蘇的昆曲(簡稱蘇昆)于明代后期流入四川。入清以后,隨著朝廷大量移民和入川官宦、社會名流嗜好昆曲,攜帶家班成風,昆曲也隨之入川。
昆腔到了四川后,保留了原先的曲調,但為適應四川觀眾的觀賞需要,唱白都改用了四川方言,成為“川昆”,并與高腔、胡琴、彈戲等聲腔及川劇鑼鼓相結合,以“二下鍋”、“三下鍋”的組腔形式進行演出,或以“昆頭子”(昆腔曲牌與其它聲腔的組腔方式)溶入戲中。同時,又習慣地把吹腔溶進昆曲聲腔。
昆曲就是在長期與四川方言、民間音樂、川劇鑼鼓的結合中,逐漸演變為具有四川演唱特色的昆曲-川昆。1912年,昆曲戲班“舒頤班”入盟“三慶會”,昆腔成為川劇五種聲腔之一。
高腔-從江西弋陽腔發展而來,清雍正二年(1724),成都有高腔戲班“老慶華班”。到了清代乾隆年間,已經傳入四川,時稱“清戲”。高腔是一種一唱眾和的徒歌式聲腔,不托管弦,吟唱口語化,而且曲牌眾多,又有幫腔、打擊樂(鑼鼓伴奏)烘托,特色鮮明,個性突出,深受四川人民喜愛。它與四川方言及本地的秧歌說唱等民間藝術結合,不斷豐富自身表現力,形成了自己的獨特風格。
民國元年,高腔戲班宴樂班等與其它聲腔戲班,組成“三慶會”,高腔聲腔,逐漸成為川劇的主要聲腔。
胡琴腔又叫“絲弦子”,因由“小胡琴”為主奏樂器,所以得此名,它從徽調、漢調發展而來,并吸收了陜西漢中二簧的成分,也是西皮、二簧俱全,但是它的腔調、板式、過門等都有自己的特點,而且是用四川方言演唱的。
胡琴腔在四川流行約在清乾隆年間,之后,與四川方言、音樂,尤其是川劇鑼鼓以及與其它聲腔相結合,逐漸“川化”,先以“兩下鍋”,“三下鍋”形式組合演出,后又有幾腔合班的戲班式組合演出。
民國元年,胡琴腔戲班正式入盟“三慶會”,成為五腔共和的川劇聲腔。
彈戲-又叫“川梆子”、“蓋板子”,它是秦腔在四川的流變。秦腔入川較早,一種說法是明末清初李自成、張憲忠入川時帶入的。另外一種說法是清川康年間。
秦腔在四川演變過程中,首先為適應四川觀眾的習慣,改“陜白”為“川白”,同時又與胡琴、高腔等聲腔和川劇鑼鼓,逐漸結合,或組腔演出,不少川劇劇目是以彈戲為主腔,又溶入胡琴、燈調的。
“三慶會”成立后,彈戲戲班太洪班等入盟,彈戲成為川劇五種聲腔的組成部分。
燈調源自四川民間燈會習俗和民間歌舞、音樂,主要聲腔是以“胖筒筒”伴奏和以民間小曲。亦稱“胖筒筒”。它在發展過程中,吸收了南北小曲,并由元宵燈會習俗中發展為常年演出。
上述昆、高、胡、彈、燈五種聲腔,先后傳入四川,在較長一段時間里,仍然以原聲腔劇種面貌面世。至嘉慶年間,雖已有在社戲、廟會中合臺演出。但基本上還是獨立的聲腔劇種,并且服務于不同省籍的群眾。
在外來聲腔合流過程中,外籍藝人來川授藝或建立戲班,起了推動作用。光緒年間有陜班藝人查來喜到桂華科社授藝,學生一般以學戲為主,各聲腔融會于學生技藝之中。名丑岳春,擅長昆、高、胡、彈諸腔,熟諳小丑、小生表演技法,他與生角蕭遐亭、凈角羅開堂、鼓師彭華庭在“三字科社”培養了傅三乾、蔣潤堂、蔡三品等一批“多腔”演員。
道光至同治年間,因四川商業經濟的發展,中心城市日漸完善,各戲班紛紛涌入,為滿足觀眾需要,分別與別的聲腔組臺演出,或將兄弟聲腔溶合在自己的聲腔之中,出現了“二合班”、“三合班”的班社(即二種以上聲腔合流)或“二下鍋”、“三下鍋”的演出,還有不少班子采取以演某種聲腔為主,兼演別種聲腔的組織形式。
川劇各聲腔的合流過程,首先統一在四川方言上。如“陜白”改“川白”,“蘇白”改“川白”,以適應四川觀眾的需要。同時,以川劇鑼鼓為媒介,把各不同聲腔的演唱,統一在川劇鑼鼓節奏之中,使不同腔系的演唱方法,走向諧調和統一。
清光緒年間,成都成立 “戲曲改良公會”,川劇名角康子林、周名超,文人作家黃吉安均是該會成員。該會邀請川中名士,編創劇本,推廣了趙熙編寫的《情探》。該會要求演出規范化,改包銀制為分帳制,建立新的管理制度,對伶工實行考核等,這些措施對推動戲曲改良,促進川劇的提高與發展,起了很大作用。
清宣統三年(1911),辛亥革命成功。在革命思潮推動下,主唱高腔戲班的宴樂、長樂、賓樂、翠華;演唱昆腔、彈戲、胡琴為主的太洪、舒頤和彩華等戲班,經過協商,自愿組成“三慶會”,使五種聲腔融匯一爐。
“三慶會”擁有康子林、蕭楷成、唐廣體、唐德彝、周名超、劉芷美、雷澤江等一批名角。它主張戲曲改革,在繼承保留川劇傳統戲的同時,創演切中時弊的時裝戲,上演了《述秋瑾事》、《武昌光復記》、《西太后》等戲。
該會還附設有精研社和升平堂,先后培養了唐蔭甫、白玉瓊、周慕蓮、周企何等一代演員。“三慶會”的成立,使歷史上已經出現的各聲腔合流局面,得到了充分的發展。
川劇的五腔共和,使劇種的藝術具有更大的優勢,涌現了黃吉安、尹仲錫、趙熙、冉樵子等一大批劇作家。各腔系、各流派的表演技巧,使川劇即有高亢激昂、火爆豪放的唱腔,又有細膩入微、抒情風趣的表演。尤其在表演技巧方面,創造了變臉、變髯口、藏刀、踢慧眼、梭臺口、打叉和扇子功、褶子功、翎子功、水發功、水袖功等匠心獨創、風格特異的表演技藝;岳春、楊素蘭、康了林、唐廣體、蕭楷成、周名超、劉子美、周慕蓮等一大批著名演員的拿手好戲、絕招特技把川劇的表演藝術推向了一個高峰。
四川解放前夕,社會上通貨膨脹,民不聊生,不少藝人流落街頭。加上殖民地、半殖民地文化的嚴重侵蝕,川劇舞臺上充滿色情、淫穢、荒誕、詭異的劇目,川劇藝術面臨絕境。
解放后,瀕臨絕境的川劇藝術得到新生與發展。
1950年,大多數川劇團移植上演了《白毛女》、《劉胡蘭》、《血淚仇》、《闖王遺恨》等老解放區傳來的優秀劇目,創作演出了《一貫害人道》、《槍斃惡霸連少華》等劇目。
1952年,川劇代表團組織了龐大的演出團,赴京參加第一屆全國戲曲觀摩演出大會,《柳蔭記》、《秋江》、《評雪辨蹤》、《送行》、《五臺會兄》等一批優秀劇目和演出獲獎。
為使川劇藝術適應新形勢的需要,“改制”方面,政府派出干部,幫助藝人摒棄舊戲班的陋習,建立了民主管理制度和經濟分配制度,協助各地班社,組建劇團,并為這添制衣箱,修建劇場。
在聲腔方面,主要以高腔聲腔為主要對象進行革新。改用女聲領腔、幫腔,選擇了唱腔好、音色美的女演員充任領腔、幫腔人員。在此基礎上,又有女角以女聲幫腔、男角以男聲幫腔和男女合聲幫腔等實驗,各劇團還設立女聲幫腔專職人員,成為制度。改革聲腔的同時,有些劇團也作了一些高腔加伴奏的革新嘗試。
表演方面,周慕蓮、張德成、陽友鶴、劉成基等著名演員對表演藝訣、創造角色經驗、步法、指法、眼法、身法等進行了系統的整理與研究。
1969年,中國川劇團出訪東歐各國。八十年代初,赴香港地區演出,獲得國際友人,港澳同胞的高度贊譽。
“文革”期間,一百多個川劇團橫遭解體,一大批著名演員、導演、作家、藝術家被打成“牛鬼蛇神”,或掃地出門,或調到“土勞改隊”去“勞改”,有的甚至迫害致死。
“文革”后,川劇很快得到復蘇。四川省文化局在宣布分批開放傳統劇目的同時,舉辦文藝調演,促進了創作和演出。恢復了四川省川劇學校,更名成立了四川省川劇藝術研究所,復建了四川省川劇院等單位。由峨嵋電影制片廠拍攝的種劇集錦《川梅吐艷》,在全省及全國放映。1979年,國慶三十周年時節,川劇《臥虎令》、《修不修》等進京演出并獲獎。1980年戲曲季刊《川劇藝術》問世。
1981年,自貢市創作和演出的現代戲《四姑娘》赴京參加文化部舉辦的全國戲曲現代戲演出獲得了演出獎。同時,該團創作并演出的川劇《易膽大》也在京演出,獲得好評。川劇劇本《四姑娘》(作者魏明倫)、《易膽大》(作者魏明倫、南國)、《點狀元》(作者汪隆重)還被文化部、中國劇協聯合授予1980-1981年度全國話劇、戲曲、歌劇優秀劇本評獎的優秀劇本獎。
藝術特點:
川劇在音樂唱腔方面的最大特點在于, 它是由昆腔、高腔、胡琴、彈戲、燈戲五種不同聲腔組成的,這在中國劇種中都是十分罕見的。
昆腔的唱腔基本上保持原“蘇昆”的特點:腔調曲折婉轉,節奏較緩慢,特別講究發音吐字的準確性。伴奏樂器以笛為主,打擊樂中必須加上蘇鑼、蘇鈸。唱腔的曲牌尚存一百多支,如[點絳唇]、[香柳娘]等,絕大多數與高腔曲牌名稱相同,但曲調不同。曲牌運用時,以多支組合的套曲為主,川劇呼之為“成堂曲牌”。
高腔是川劇中最有特色、最有代表性的一種聲腔形式,主要特點是:行腔自由,為徒歌式,不用伴奏,只用一副拍板和鼓點調劑節奏高腔的唱腔高昂響亮,婉轉悠揚,鏗鏘有力,并有幫腔和之。打擊樂采用大鑼大鼓,貫穿于曲牌始終,使幫、打、唱三者緊密結合在一起。在演唱過程中,宣敘調與詠嘆調交替使用,幫腔與唱腔互為增輝,加之以密鑼緊鼓的配合,能使舞臺氣氛變化無窮。
高腔的曲牌十分豐富,據傳約三百多支,常用曲牌亦有近百支左右。曲牌的結構,包括起腔、立柱和掃尾三部分。另外,高腔曲牌中還有所謂“重腔”、“犯腔”、“鉆腔”、“滾腔”、“飛腔”、“咿腔”、“嗚腔”、“啊腔”的區分。
高腔音樂最有特色的還是它的幫腔。建國前,川劇的幫腔主要是由鼓師領腔,其它樂工人員幫腔。建國后,專門配備了嗓音較好的女幫腔隊。幫腔可起到定調,描述環境,制造舞臺氣氛,提示劇中人物的內心感情,代表第三者對劇中人物的評價等作用。
胡琴腔分二黃和西皮兩大類,伴奏樂器以小提琴和川二胡為主,并有嗩吶和笛子的吹奏,適于表現各種情緒。
彈戲是一種唱梆子腔的聲腔,包括情緒極不相同的兩類曲調:一類叫“甜平”,表現欣喜、歡樂的感情。一類叫“苦平”,表現悲哀、凄苦的感情。板式有“一字”、“二流”、“三板”、“垛板”、“倒板”等。
燈戲音樂稱為“燈調”。樂曲一般比較短小,節奏鮮明,旋律明快,聽來有輕松活潑的感覺,長于表現詼諧風趣的喜劇場面。燈調在運用時,也采用曲牌相連接的形式,但因樂曲比較短小,一般只四句、六句或上下句,所以演唱時,一首(段)樂曲大多配上若干不同的唱詞反復地唱。曲牌(調)較多。伴奏樂器主要是“大筒筒胡琴”,這種胡琴的琴桿粗而短,琴筒較大,音略帶“嗡”音,建國后加進了川二胡之類的弦樂器。
川戲鑼鼓在川劇音樂中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除在戲中起伴奏作用外,還直接表現劇中人物的思想感情。常用的小鼓、堂鼓、大鑼、大鈸、小鑼(兼鉸子)統稱為“五方”,加上弦樂、嗩吶為六方,由小鼓指揮。演唱時,由于鑼鼓貫穿其間,使唱、做、念、打幾方面能有機地結合在一起,形成川劇藝術特有的風格。同時,川劇鑼鼓在整個川劇舞臺藝術中起著特殊重要的作用,僅鑼鼓曲牌就有三百支左右。川劇鑼鼓還常用作為音響效果,行船時雙槳劃動的聲音、潺潺的流水聲、嘩嘩奔流的灘聲、颯颯的風聲和灑灑的雨聲,以及搬動沉重物體的撞擊聲等,都能比較真實生動地表現出來。
此外,川劇的表演還有一項絕技–變臉。川劇的臉譜能不停地變化十幾種,而其它劇種的變臉一次只能變一到兩個臉譜。川劇中的變臉是由特殊的機關和演員的技藝結合在一起的,真正達到了不留痕跡的境界,在所有的變臉技藝中川劇當屬最高超的。
在長期發展過程中,由于各種聲腔流行的地區和藝人師承關系的不同,在表演方面形成了川劇的幾種流派,有旦行的浣(花仙)派、丑行傅(三乾)派、曹(俊臣,武生、武丑,有“曹大王”的贊稱)派等,主要以杰出藝人稱派。同時,還有因河道,也就是流行地區不同而被分為:川西派(以高腔、燈戲為主)、資陽河派(以高腔為主)、川北派(以唱彈戲為主)、川東派(以唱胡琴為主)四派,就是川劇界所謂的“四條河道”。
川西派(又稱“成都河”或“中河道”),活動以成都為中心的川西壩子和綿陽地區與成都交界的部分縣,原以唱高腔和燈戲為主,先后出現的著名演員中有蔣蘭亭、康子林、蕭楷成、周慕蓮等。清末民初,外省的京戲和漢劇流傳成都演唱,不少“玩友”下海專習胡琴腔,兼之一些文人(如黃吉安)參與創作和修改劇本,使川西派的胡琴腔也逐漸興盛起來,形成具有獨特風格的所謂“壩調”,有“川胡琴正宗”之稱。所謂劇目多“列國戲”、“三國戲”,文辭典雅,唱腔圓潤而華麗;在打擊樂方面多加“花鑼鼓”,打得較緊湊多采。
資陽河派,包括資中、資陽、自貢、內江、瀘州等地,擅長高腔,同時兼唱昆腔。在藝術上從音樂到表演都嚴格謹遵川劇的傳統要求。尤其是幫腔,毫不馬虎,不但“頭子”要幫完,“犯腔”、“掃腔”也要幫夠,幫腔時從不亂加“呵、呃”之類的虛字,而且音隨字轉。講白干凈利落,并十分考究音韻和諧。在打擊樂方面,堅決反對使用“花鑼鼓”(不按多余的鑼鼓),講求鑼鼓的韻味,三眼一板很嚴格;對鑼鼓的緊、松、快、慢和音響的輕重都很注重。
川北河派的戲路范圍包括以南充為中心的西充、三臺、遂寧、閬中等地。由于川北與陜西連界,陜西的地方戲如秦腔、漢調二黃等常在這一帶演出,對川班影響甚大,所以多以唱彈戲為主。所演劇目多“本頭戲”(即大幕戲),如彈劇的春(《春秋配》)、梅(《梅降褻》)、花(《花田錯》)、苦(《苦節傳》)等。其劇本結構比較嚴謹,上場引子下場詩注意前后呼應。唱腔和講白中多川北土音,如“劉”、“牛”不分,“黃”、“房”不分等。
川東派的流行區域主要以重慶為中心的川東一帶。由于重慶是商業中心,各省商賈常云集于此,所以外來的地方戲甚多,因此形成川樂派的特點是戲路雜,聲腔多樣化。雖以胡琴腔為主,卻是“川”夾“京”或“川”夾“漢”的腔調,與成都的“壩調”相比,顯示出迥然不同的風格。
上述“四條河道”的藝術特點,隨著五種聲腔的同臺演出和各地文化交流的日趨頻繁,各流派之間,一直在互相取長補短,相得益彰,不斷向前發展。
角色行當:
川劇的流派多,行當也多,共三十一個行當,劃分細致,大體分為五類:生、旦、凈、末、丑。
生行又分為文生、武生、大小生、娃娃生。
旦行分閨門旦、奴旦、搖旦、花旦、丑旦、老旦、正旦、武旦、刀馬旦、鬼狐旦、青衣旦、潑辣旦。
凈行分靠甲花臉、袍帶花臉、草鞋花臉。
末行分老末、中末、正生、老生、紅生。
丑行分袍帶丑、官衣丑、襟襟丑、武丑、旦丑。
川劇的角色行當,是在發展過程中逐漸完善的。早期,川劇班社團體大都在農村演出,稱為“草臺班”。當時的角色行當,一般分為生角、旦角、花臉(凈)每行一人。生角扮演男性人物,不開臉,不飾粉彩。扮演老者時加戴口條(髯口)。旦角是包頭,扮演各式女性,俗稱“一把抓的包頭”。花臉戴面具,或在臉上畫花紋圖案,同場角色最多只有三個,先后兼演各種人物。花臉包括“丑”,也兼演旦角。如《花鼓鬧廟》中旦角扮演花鼓婆,二花臉扮演二娘娘。
清中葉至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川劇由農村逐漸進入城市,到城鎮、會館、寺廟、官衙、俱樂部演出。由于演出場所日趨固定,演出劇目不斷增加,原來的“草臺班”也逐漸發展成為較大的戲班。為適應城市觀眾與劇目的要求,角色行當隨之豐富,由過去的丑、旦、花臉逐漸完善為生、旦、凈、末、丑。
由于生存與競爭,戲班中各種幫會應運而生。舊時,戲班中生、旦、凈、末、丑,加上衣箱與樂隊,習稱七會半人
1、 文昌會,包括生角、老末角、文小生、武小生、帕帕生等。
2、 娘娘會,包括老旦、正旦、小旦、花旦、青衣旦、武旦等。
3、 財神會,包括大花臉、二花臉等。
4、 土地會,小花臉(丑)又稱“三花臉”。
5、 集賢會,又稱“吉祥會”。場面,有打鼓匠、堂鼓匠、大鑼匠、大鈸匠、吹哥(吹奏樂器)、下手等。
6、 如意會,管箱分大衣箱、二衣箱、四雜頭、打雜市(雜箱)等。
7、 得勝會,龍套吼班。
8、 觀音會,系指催角人,只算半會。
建國以后,川劇角色行當,仍繼承傳統舊制,分為生、旦、凈、末、丑五行。
川劇表演具有深厚的現實主義傳統,真實細膩,幽默風趣,生活氣息濃郁,并形成了獨特而完美的表演程式。為了更好地表現各式各樣的性格,在傳統表演藝術中,創造了不少精彩的特技,使舞臺多彩、神秘且富于變換,如“托舉”、“開慧眼”、“變臉”、“鉆火圈”、“藏刀”等。這些特技絕非單純為了賣弄技巧,而是緊密地與人物性格和劇情環境相結合,演古傳今。
]]>